车子从地库开出去,他一眼就看见那群人,有人认出车,追在后面拍着窗户喊他名字。司机一脚油门,把那些人影甩在后面。
许天佑靠在椅背上,看着后视镜越来越小的光点,突然觉得特别累。不是拍戏拍到凌晨的那种累,是浑身发空,没着没落的累。
经纪人在前排回头:“我给你找了个新小区,东边刚交房的,安保严,应该能稳住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实在不行先住酒店?等风头过去再说。”
他还是没吭声。
车子开过一条熟悉的街,许天佑忽然坐直了。
远处那片老胡同,青砖灰瓦,还有那棵探出墙头的老槐树,是老宅。
“不去酒店。”他开口。
经纪人一愣:“那去哪儿?”
“回老宅。”
经纪人沉默了。
他知道许家老宅,在二环胡同里,偏、静、不好找。可他也知道,许天佑向来不爱回那儿,嫌旧、嫌闷、没外卖、晚上太安静。这么多年,回去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“你真想好了?”
许天佑盯着窗外那棵槐树,轻轻点头:“嗯。”
车子拐进胡同口,天已经擦黑了。
许天佑让经纪人把车停在外头,自己拎着箱子往里走。帽子口罩戴得严实,低着头走得飞快。胡同里安安静静,只有几只猫蹲在墙上,懒洋洋瞅着他。
走到老宅门口,他停住了。
朱红大门是新刷的,门楣上的旧匾额还在。他站在外面,突然有点不敢推门。
上次回来是接祖姑奶奶,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过客,看看就走。这次不一样,他是躲回来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院子里,许多金正蹲在井边洗毛笔。抄了一天《道德经》,手腕酸得抬不起来,墨汁在水里搅得黑乎乎一片。已经抄到六十八章了,离五百章远着呢,他早就习惯了。
听见门响,许多金抬头,看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拎着箱子走进来,帽子口罩墨镜一样不落,连脸都看不见。
他愣了愣,举着滴水的毛笔问:“你找谁啊?”
那人把口罩墨镜一摘。
许多金眼睛一瞪:“二……二哥?”
许天佑对他点了下头:“我回来了。”
许多金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他跟这个二哥一年见不了几次,上次还是在云市接祖姑奶奶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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