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入库之后,刘树明和钱仲和碰过这瓶子没?”
马德胜想了想:“没有。”
何来喜翻开文件夹,点了点文件,接着说道:“刘树明今年34,在华辰干了六年,除了做鉴定,还管去年秋拍瓷器的拍照存档和预展布展。俩月前提的离职,上个月正式走的,理由就说个人原因。离职前我查账的时候发现,他在外头欠了不少钱,数额特别大。”
“欠多少?”
何来喜报了个数字,会议室瞬间安静了,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许四海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把这些线索一点点串起来。刘树明,欠了巨款,急着用钱,又正好经手这对瓶子,还刚离职。瓶子入库、出库的时候都是真的,三道鉴定都没毛病,那调包肯定就发生在出库之后、上拍之前。刘树明管预展布展,天天跟拍品打交道,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把真瓶子换走,把高仿放上去。
他直起身,对着吴江东吩咐:“去把买家手里的假瓶子收回来,双倍赔偿,别让人家闹起来。”
吴江东应了一声,立马起身出去办了。
许四海又看向马德胜:“库房和预展厅的监控能存多久?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把刘树明在职期间的监控全调出来,重点查他取走那对瓶子之后,去了哪,跟谁接触了。”
马德胜站起来,快步走了出去。
“刘树明的住址、联系方式,发我手机上。”
何来喜点了点头。
许四海扫了他们一眼,“今天就到这。刘树明的事,先不要声张。散会。”
其他人陆续起身走了,周远山走在最后,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扶着门框,回头看着许四海。他的老花镜挂在胸前,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。“四海,那对瓶子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许四海看着他。“嗯?”
周远山犹豫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。“如果瓶子是在预展区被换的,那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那我这个首席鉴定师,还有什么脸待下去?东西在我眼皮底下被换了,我连什么时候被换的都不知道。”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
许四海看着他。“别多想,先查。查完再说。”
周远山点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会议室里就剩许四海一个人。他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飘雪,碎雪花落在玻璃上,化了水,顺着玻璃慢慢往下流,跟他此刻的心情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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