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,是另一种光,幽幽的绿莹莹的,从石棺里透出来,像磷火,又像月光。
王正转过头,盯着那口石棺。棺盖正慢慢移动,发出沉闷的吱呀声,石头磨石头,像有人在呻吟。棺盖滑开一条缝,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。手很白很长,指甲涂着红蔻丹,像五滴血。
王正腿开始发抖,想跑,腿却不听使唤,像钉在地上。他看着那个女人伸手过来,手指很白很长,指甲的红蔻丹像五滴血。手停在他脖子前面,没碰到他,可凉意已经渗出来了,从指尖钻进皮肤,钻进血管,钻进骨头里。
他想喊,喊不出;想闭眼,闭不上。看见那个女人笑了,笑得很轻很淡,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的霜花。
“原来是你呀。”她声音很轻很柔,像丝绸滑过水面,“那天我唱的曲好听么?”
“偷了我的东西,还敢回来。”她还是那副轻柔和柔的样子,“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她手往前一送,五指插进他脖子里。没血,没伤口,手却像插进空气里、插进水里一样进去了。王正感觉不到疼,只觉得冷。从脖子开始,冷往下蔓延,到胸口,到肚子,到腿,到脚。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体在变,皮肤发灰,肌肉萎缩,血管干瘪,像棵被抽干水的树,慢慢枯下去。
最后一丝意识里,他看见那个女人收回手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翻来覆去看,像在欣赏艺术品。嘴角弯得很深。
然后什么都没了。
王正身体倒在地上,轻飘飘的像片枯叶。眼睛睁着,嘴张着,牙露出来,像在笑,又像在哭。
长生低头看了他一会儿,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凉的硬的,像石头。收回手站起来,走回壁画前。壁画还在,那个红衣女人还在梳头,可位置变了,不在梳妆台前了,站在墓室角落,脸朝着墓室门口,像是在盯着什么。
长生伸手摸了摸壁画上自己的脸。看了很久,才收回手,转身看向墓室的门。石门封得死死的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她不认识那些字,可认识那股力量,是封印,有人封住这扇门,不让她出去。
她试过很多次,都打不开。她被困在这儿了。不是从今天开始,是道光六年,从那个人把她身上的太岁夺走那天开始。
她走回石棺边,坐进去靠在棺壁上。石棺很凉,她不怕冷。她活得太久了,久到忘了冷是什么感觉。
闭上眼睛,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她是汉朝人,汉武帝最小的亲妹妹,封号长生。生下来那天,母亲就没了。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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