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泡着,怎么配得上干净两个字。
她攥着匣子的手松了松,朝着墙头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
她没问对方是谁,在京城讨生活,她早就学会了不多嘴、不多事。
少女也没自我介绍。
这就是她们俩的第一次见面。
四月的风从墙头吹过来,晃得那盏气死风灯摇摇晃晃。沈云梦再抬头时,墙头上已经空了。
她站在偏廊里,愣了好半天,才抱着木匣子离开。
后来每次接堂会,沈云梦都会下意识留意后院那面高墙。
十次里,倒有七八次,都能看见那个少女。
还是那件破旧青衣,还是坐在墙头上,像一只找不到家的野猫。沈云梦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,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,更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来看自己唱戏,可她从来没问过。
每次唱完戏卸完妆,她都会去后院,在墙根下站一会儿。少女有时候在,有时候不在,在的话两人就随口说几句,不在,她就自己站会儿,然后默默走掉。
她们话不多,少女不爱主动开口,沈云梦也不敢多问。
她只知道,少女叫许柚柚。
仅此而已。
不知道她从哪来,住在哪,为什么总坐在高墙上,为什么那身破衣服从来没换过。
可许柚柚,把她唱的每一出戏,都记在了心里。
“你上次唱《长生殿》,‘未尝零落,心已先寒’那一句,比之前慢了半拍。”许柚柚坐在墙头上说。
沈云梦愣了一下,这事她自己都没留意。
“是慢了,那天嗓子不太舒服,气跟不上。”她想了想,如实说。
“嗯。”许柚柚点了点头,没说好不好,就简单一个字,像是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沈云梦慢慢发现,跟许柚柚待在一起特别轻松,不用端着架子,不用刻意讨好,不用费心思揣摩对方的想法。许柚柚不会因为她是戏子就轻视她,也不会因为她是御史夫人的座上宾就高看她。
在许柚柚眼里,她就是沈云梦,不是戏子杜丽娘,不是旁人嘴里的角儿。
到了五月,一个噩耗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高楼寨一战,僧格林沁战死,麾下精锐损失殆尽。朝野上下震动,京城立马戒严,街头巷尾都在传,说捻军要打过来了,朝廷要在民间征壮丁,守卫京城。
一时间,听戏的人少了大半,堂会全取消了,戏楼里空荡荡的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