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五四夫妇最终葬在了林家的私山上。
大旱之年,饿殍遍地,寻常百姓家死了人,一卷草席裹了乱葬岗一埋就算了事,林昭却硬是请了丧葬班子,敲锣打鼓唱了两天两夜的戏,棺木是上等的柏木,坟地是背风向阳的好地界,十里八乡的百姓都跑来看热闹,背地里都说,朱家这是祖坟冒了青烟,才能遇上林昭这么个活菩萨。
朱重八把自己关在偏房,整整睡了三天。
第四天清早,房门 “哐当” 一声被一脚踹开。
林昭拎着根竹条站在门口,看着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的少年,只冷冷扔出两个字:“还睡?再睡抽你了!起来,跟我走。”
朱重八二话不说,老老实实地从床上滚下来,套上鞋就跟了上去。
熬过了枯燥的识字启蒙,朱重八总算能磕磕绊绊读通整本书,林昭也把教学阵地,挪到了西厢房改造成的专属书房里。
墙上挂着一幅半人高的舆图,线条画得歪歪扭扭,却把天下大势标得明明白白 —— 东边的倭国被画成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虫子,南边的黑洲则是一大坨不规则的墨团。
林昭拎着竹条,往舆图上狠狠一戳:“看清楚了,这是倭国。这里有座银山,年产白银几百万两,够咱们采上几十年!”
朱重八盯着那条 “虫子” 看了半天,满脸狐疑地抬头:“大哥,真的假的?你亲自去看过?”
“看你大爷!” 林昭抬手就用竹条敲了下他的脑袋,“我做梦梦见的,行不行?”
朱重八捂着脑袋,悻悻地闭了嘴,没敢再追问。
竹条又挪到那一大坨墨团上,林昭继续道:“这里是黑洲。上面的昆仑奴,阉了之后干活,一个能顶三个壮劳力。”
朱重八又盯着看了半天,实在没忍住,又开了口:“大哥,这个也是你做梦梦见的?”
林昭瞥了他一眼:“这个是我猜的。”
朱重八嘴比脑子快,脱口而出:“猜的你也信啊?”
林昭转过身,手里的竹条点了点他的胸口,似笑非笑:“你今天问题是真不少。手伸出来。”
朱重八赶紧把手背到身后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我不问了!大哥我真不问了!”
“晚了。”
“啪” 的一声脆响,竹条结结实实抽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“下次还敢不敢乱插嘴?”
朱重八站得笔直,梗着脖子回了两个字:“敢。”
“啪”,又是一下,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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