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定边猛地回头,眼神狠厉:“当初查点不是够撑半年?这才半个月!”
“将军,那是按三万战兵算的,城里还有十几万百姓!人多粮少,粮仓存粮一天比一天少,再这么下去,不等攻城,我们自己就垮了!”
张定边闭眼再睁,只剩破釜沉舟的狠劲:“传令!全城按人头发粮,战兵每日八合米,辅兵六合,百姓四合!私藏粮食、哄抬粮价者,无论世家富户,一律抄家斩首!先杀百姓的马,再杀富户的马,最后杀辅兵的马,马骡驴尽数宰杀充粮!”
粮秣官跪地急劝:“将军!四合米煮成粥都能照见人影,百姓撑不住的!”
“城破了,他们连这口粥都喝不上!” 张定边一脚踹在城垛上,吼声震得亲兵缩了脖子。他转身望向城外连绵的朱军营帐,江面上运粮船源源不断,粮袋在码头堆成了山,死死攥紧了刀柄,指节捏出了血。
他守得住城墙,守得住军心,却守不住见底的粮仓,更守不住早已倾颓的汉国江山。
围城第三十日,十月初三,武昌南门外。
天刚蒙蒙亮,八十门襄阳炮、二十门回回炮已在南门外一字排开,炮口死死对准南门西侧城墙与马面的衔接处 —— 这是徐达提前探明的城墙最薄弱点。朱元璋骑在黑走马上,马鞭直指城墙:“轮班轰击!今天就算炮管打红,也要把城墙轰开!”
“轰!轰!轰!”
第一轮齐射炸响,火药弹砸在城墙上轰然炸开,青砖粉碎,烟尘漫天,可硝烟散后,墙体只掉了层外皮,内里夯土层几乎无损。城头汉军立刻抱着浸水草袋堵上轰击点,卸去火药弹威力。
第二轮齐射,炮手换上百斤实心石弹,反复砸向同一个点位,石弹砸烂湿草袋,嵌进墙体,砖石簌簌掉落,终于砸出一道浅坑。
襄阳炮一轮接一轮轰击,从清晨打到午时,炮管烫得滋滋冒白汽,城头汉军死了一批又一批,却始终用沙包、木料补着豁口,尸体与沙包一同堆在墙体上,硬生生扛住了上百轮轰击。
午时三刻,连续的轰击终于让墙体不堪重负,巨大的裂缝顺着墙身蔓延,火药弹精准砸进裂缝,在墙体内部炸开,夯土飞溅,墙体外鼓。最后一轮石弹砸落,伴随着震天巨响,两丈宽的墙体轰然坍塌,烟尘冲天,武昌城墙上终于被炸开了一道豁口。
朱元璋马鞭一甩,厉声喝问:“常遇春!”
常遇春策马而出,马槊高举,吼声如雷:“末将在!”
“带五千先锋,从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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