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湖州城共存亡,更是八百里加急往平江送求援信,求张士诚速派援兵。
常遇春看着那只血淋淋的耳朵,虎目圆睁,当场拔刀就要点兵攻城:“这厮给脸不要脸!末将带先锋营,半个时辰就能砸开他的城门!”
徐达伸手拦住了他,摇了摇头:“不急。这信,本就不是写给张天麟看的。”
常遇春一愣,收了刀皱眉问:“不是给他看的?那是给谁看的?”
“给城里其他人看的。” 徐达拿起笔,又铺开了纸,“张天麟对张士诚死忠,可他手底下的人,未必。更何况,他们眼巴巴盼着的平江援兵,根本就不会来。等他们想明白这一点,军心自然就散了。”
那一日,徐达写了几十封信,信里半句劝降的话都没提,只写些家长里短的闲话。给王晟的信里问 “王将军,听闻令堂在平江居住,近来身体可还康健?”;给李千户的信里提 “李千户,听闻你在平江赌坊欠了巨额赌债,被人追上门讨债,日子不好过吧?”;给孙管队的信里说 “孙管队,你小舅子在王晟营里当差,前几日犯了错,被打了二十军棍,你可知晓?”
每封信都由不同的俘虏送进城,精准送到了收信人的手里。
信送完,徐达便彻底按兵不动了。二十万大军围着湖州城,每日里只是在校场操练、埋锅造饭、安营扎寨,城头之上一箭不发,城下也一枪不开,仿佛不是来打仗的,是来湖州城外扎营练兵的。
常遇春急得天天往徐达帅帐里跑,催着攻城,徐达每次都只回两个字:“等着。”
这一等,就是七天。
第七天夜里,湖州城里先有了动静。先是一个百户,趁着夜色顺着麻绳从城头缒下来,直奔徐达大营,说愿意做内应,开城门迎大军入城。紧接着,北门守将王晟,也派了心腹偷偷送来一张纸条,上面只写了四个字:容某思之。
徐达把纸条递给常遇春,笑着道:“你看,我说快了吧。”
常遇春看着纸条,挠了挠头,总算懂了这些弯弯绕绕。他想起洪都血战、武昌攻坚,那些仗是靠刀枪血肉拼出来的,可这一仗,徐达连刀都没拔,湖州城的军心,已经散了。他总算记住了徐达那句话 —— 打仗,不光靠手里的刀,也靠嘴里的话,心里的算计。
湖州城外按兵不动的同时,应天府里,朱元璋也没闲着。
他把李善长叫到帅府,让他查一份名单 —— 湖州城里,所有百户以上军官的籍贯、家眷住处、亲族关系,事无巨细,全都要查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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