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笑了笑,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蕊和朱文正:“孩子们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了。你们家标儿也不错,看着机灵。”
谢氏抱着徐氏,轻声说:“等徐氏再大些,我也让她跟着蕊姑娘学学,省得以后太娇气。”
朱元璋放下酒碗,端着杯子坐到了林昭身边:“大哥,标儿在林家,让大哥费心了。咱敬大哥一杯。”
林昭没端碗,斜睨了他一眼:“重八,你是真够精的。过年都不接儿子回去,怎么的,少他一个吃饭,你府里能多囤几石粮?”
“不是不是,大哥你这话说的。” 朱元璋赶紧摇头,放下酒碗,“标儿回去过个年,再回来心气就断了。读书这种事,最忌讳断档。咱小时候要不是有大哥肯教,在濠州……”
“你现在倒是晓得了。” 林昭打断他,“当时教你的时候,不是偷看寡妇洗澡就是打邻居家狗。现在又把儿子送来给我教,你自己当甩手掌柜。”
朱元璋张了张嘴,把面前的酒自己干了,又重新倒满一杯:“对了大哥,年后妹子让咱问件事。龙袍的料子……”
“料子怎么了?金线不够?缂丝不好?”
“不是不是,料子太好了,金线也足。妹子说,做出来的龙袍都能发光,她绣了半辈子花,没碰过这么好的料子。让我来问问大哥,这金线是哪儿弄的,她想做两件备用。”
林昭端起酒碗抿了一口:“金线就那些了,缂丝也没剩多少。还想做,你们自己慢慢备料子去。”
朱元璋连忙点头应下。
他端起酒碗正要喝,忽然又放下了,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:“咱有个事想问大哥。当年在太平乡,你是不是除了咱之外,还养着好些小孩……”
“你喝了多少?” 林昭直接站起来,扬声喊,“春桃!给重八换茶!这酒量,还不如当年在太平乡喝米酒的时候!”
朱元璋被春桃递过来的浓茶堵了话头,端着茶碗坐在原地,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。林蕊正给妹妹们夹菜,筷子稳当,每一下都精准落进妹妹碗里;朱文正坐在旁边,笨手笨脚地给林蕊剥虾,剥得满手是油;廊下汤和跟徐达正划拳,嗓门大得能掀了房顶;几个小子追着跑过院子,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他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,端起浓茶喝了一大口。
宴席散后,林昭和朱元璋站在正厅门口。院子里满地鞭炮炸碎的红纸屑,混着踩实的薄雪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“大哥,咱还有个事想问。当年在太平乡,你除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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