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倭国如今是南北朝对峙,南朝在吉野,北朝在京都,打了几十年仗,乱得很。咱们的商船靠岸,大多走北朝大内氏控制的港口,大内氏靠咱们的商税过日子,对大明商船还算友善。
高丽一直跟咱们往来密切,没什么麻烦。占城、暹罗、真腊都是南洋小国,各自为政,没有统一的大势力,只要交了港税,就能自由贸易。
天竺那边藩国林立,最强的是南边的毗奢耶那伽罗王朝,北方的德里苏丹国已经衰败了。再往西,听天竺商人说,有波斯、阿拉伯,还有个叫弗朗机的番邦,人都是白皮肤,红头发,造的火器极厉害,船也造得好 —— 不过草民没亲自去过,都是道听途说。”
“除了你说的这些,海外还有什么物产?”
“倭国除了白银,还产上好的倭刀、漆器、硫磺;占城产糖霜、苏木;暹罗产紫檀、黄花梨、玳瑁,还有难得的龙涎香;真腊产翠毛、上等犀角;天竺除了香料宝石,还有细密的棉布、金刚石。弗朗机那边,听说有自鸣钟、望远镜,还有他们的火炮。”
朱元璋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,沉默片刻,又问:“你之前那些走海的人手,还能找回来多少?”
“回殿下,草民的船队散了之后,老船工大多回了泉州、广州、明州的老家,都是靠海吃饭的,不在船上就在码头扛活。草民要是登高一呼,三个月内,定能找回大半 —— 至少能凑齐七八个老船长,四五百个经验丰富的老船工,还有二三十个懂各国语言的通译。都是跟着草民在海上漂了十几年的老人,靠得住。”
沈万三顿了顿,犹豫了一下,还是躬身道:“只是殿下,若要大规模出海,草民这点人手和船只,怕是不够。有一事,草民斗胆提醒殿下 —— 海外的事,您或许可以问问林公。”
朱元璋抬眼,眼神骤然一凝:“哪个林公?”
“就是林昭林老爷。” 沈万三的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也小了几分,“殿下恕罪。草民在海上行商二十多年,有件事一直藏在心里。近十年来,闽越一带的海面上,突然冒出来一支挂‘林’字旗的船队,往来如风,亦商亦盗,走的航线比草民的远得多,听说甚至到过昆仑奴的地界。他们的船更大,炮更利,寻常海盗根本不敢招惹,连南洋诸国都得给他们面子。”
他偷偷抬眼瞥了朱元璋一眼,见他面无表情,赶紧接着说:“草民来应天之前,一直以为这支船队是闽越林家的。到了应天才知道林公的身份,前后一对照 ——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闽越的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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