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我偏心外人,心里就踏实;浙东派看着自己的领头人受了委屈,就会憋着劲做事,不敢懈怠。一头压着一头,这朝堂才能稳。”
“可这也太委屈他了。” 马秀英的声音软了下来,“刘伯温是什么人,你比我清楚。他不贪财,不好权,心里装的是天下百姓。你给他一个最低等的诚意伯,食禄才二百四十石,他嘴上不说,心里能不寒心吗?”
“我就是要让他受点委屈。” 朱元璋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,“刘伯温有才,但也有傲气。太顺了,他就容易飘,容易被人当枪使。压着他,他才会沉下心来做事,才不会跟浙东的文人结成私党,也不会被淮西派当成眼中钉往死里整。我这不是委屈他,是在保他。等过几年朝堂稳了,我自然也会升他的官,加他的禄。”
马秀英看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
她跟了朱元璋多年,太了解他了。这个人心里永远装着一盘棋,每走一步,都算好了后面十步。可把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比作需要拿捏的棋子,比作需要套嚼子的烈马,还是让她心里一阵发寒。
“重八。” 她轻声叫他的小名,“你说这些功臣都是烈马,跑得快,但也烈,得给他们套上嚼子,才不会掀翻车。那你呢?你给自己套嚼子了吗?”
朱元璋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马秀英没有追问,只是拿起针线,低头把龙袍上最后一根跳丝的金线捻平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,像是在对着那条昂首的金龙说:再威风的龙,也得被套上嚼子。
“对了,还有李文忠。” 马秀英把话题拉了回来,“他虽是你外甥,但洪都保卫战、杭州招降潘元明,都是实打实的战功,不能因为他不姓朱就压着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朱元璋掰着手指头数,“李文忠封曹国公,冯胜封宋国公,邓愈封卫国公。这几个都是战功赫赫,封公没人敢说闲话。还有朱文正,他和蕊儿成了亲,等广西那边彻底安顿下来,就让他去就藩,封个靖江王。至于廖永忠、蓝玉这些后起之秀,先封侯,等北伐再立新功,再往上提。”
马秀英点了点头,把册子合上,放回案角。她看着朱元璋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重八,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把每一个人都算好了。徐达的魏国公,常遇春的郑国公,汤和的侯爵晋封,刘伯温的伯爵压一压再慢慢升 —— 你都在给他们铺路。可你算过自己吗?”
朱元璋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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