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风车,元兵哭爹喊娘,扔了兵器就往中军跑。
还没等他下令整队,右翼也炸了营!
徐达的主力步兵方阵,踩着震天的步鼓从正面压了上来。长矛如林,盾牌如墙,每一步踩下去,地上的碎石都跟着跳。那阵势,不是来打仗的,是来推平山头的!
炸营这玩意儿,经历过的都懂 —— 根本拦不住!
前排的兵脚后跟蹭着后排的脚尖,后排的兵肩胛骨顶着更后排的胸口,整个中军像一块被无形大手推着的肉冻,越挪越快,最后直接变成了撒丫子狂奔!毕竟稍微慢点的已经成了饺子馅了!
“顶住!都给我顶住!” 王保保挥着刀大喊,嗓子都喊哑了。
可这时候谁听他的?所有人都此刻都在狠爹妈少给自己生了八条腿!
溃兵像决堤的洪水,从他身边呼啸而过,差点把他也卷走。有个慌不择路的小兵,甚至一头撞在了他的护心镜上,弹出去,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接着跑。
更糟的是,冯胜的偏师早就绕到了后方,一把火烧了他的粮草大营。
火光冲天而起,黑烟和晨雾搅在一起,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黑灰色。风一吹,烧焦的粮食味飘得满平原都是。
从开打到全线崩溃,不到半个时辰!
王保保提着刀,骑在马上,看着自己的十万大军像退潮一样往北溃散,连一个回头抵抗的都没有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当年在凤翔,跟李思齐狗咬狗打了整整半年,死伤几十万,寸土未得,双方都跟打了鸡血似的。现在遇上徐达,他连半个时辰都顶不住。
不是元兵不能打,是这些年,他把所有能打的兵,全耗在自己人身上了。
“王爷!快撤吧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 亲兵拉着他的马缰,带着哭腔喊。
王保保回过神,把刀收回鞘里,声音沙哑:“往北!往黄河跑!过了黄河就是彰德府,咱们还能据城死守!”
他带着亲兵脱离了溃兵潮,一路狂奔到黄河边。
可刚到岸边,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。
正值汛期,黄河像一条发怒的黄龙,浊黄色的河水裹挟着泥沙、断木和死尸,咆哮着从上游冲下来。水面比平时宽了整整一倍,浊浪拍在黄土崖上,“轰隆” 一声,就撕下来一大块泥土,掉进河里转眼就没了影。
渡口早就被洪水淹了!
渡船要么被冯胜的人提前烧了,要么被先逃过来的溃兵抢光了。河面上飘着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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