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武将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。常遇春赶紧把笏板举到脸前,挡住自己憋得通红的脸。徐达面无表情,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。常遇春立刻绷住脸,目视前方。
文官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有人攥紧了笏板,指节都泛了白;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;还有人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朱标忽然提高了声音,像惊堂木狠狠拍在案上。
“还有!你们定的什么狗屁税制!”
这句话一出,满殿皆惊。宋濂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户部侍郎手里的笏板 “啪嗒” 一声掉在地上,又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来。蓝玉差点笑出声,被汤和狠狠瞪了一眼。
“商税三十税一!” 朱标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,“你们也想得出来!不说海外贸易,来回一趟利润少则五倍,多则十余倍。陆路商队,盐茶,粮食东运西运也得两到三倍吧?三十税一,跟不收有什么区别?朝廷少收的税,都进了谁的口袋?是进了普通百姓的口袋,还是进了你们这些官商勾结的人的口袋?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!”
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。
猛地举起手里的玉制笏板,手臂一挥,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!
“啪 ——!”
清脆的爆响在大殿里炸开,震得殿顶的灰尘都往下掉。玉笏撞在坚硬的金砖上,碎成好几截,最大的一块打着旋儿,滑到了礼部侍郎的脚边。
礼部侍郎吓得一哆嗦,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朱标往前迈了一步,少年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。他的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个文臣的脸。
“我们皇家出海,是与民争利吗?”
他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我看,是你们不想让皇家与官争利!”
说完,他往后退了一步,站回自己原来的位置。整理了一下衣襟,双手重新垂在身侧,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平淡无波的表情,仿佛刚才那个怒摔玉笏、痛斥百官的人不是他。
殿内安静了足足有十息。
常遇春第一个撩袍跪下,膝盖撞在金砖上,发出 “咚” 的一声闷响。
“臣惶恐!”
蓝玉、冯胜、傅友德…… 武将列齐刷刷跪了一地,声音洪亮,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
文臣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站在原地手足无措。有人犹豫着弯了弯膝盖,有人还在东张西望。三三两两,稀稀拉拉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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