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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妹子,还没睡呢?” 他干笑两声,凑了过去。
“朱重八。” 马秀英把茶杯轻轻放在案上,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儿子刚才又骗走了我三件首饰,你说怎么办吧。”
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,那根名为 “风险预警” 的弦瞬间绷紧了。他立刻绕到马秀英身后,双手搭上她的肩膀,轻轻捏了起来 —— 这手法是朱元璋在玉足轩学的,力道适中,位置精准。
“妹子别生气,别生气。” 他赔着笑,“你想啊,标儿拿首饰能干嘛?肯定是有用处的。这叫小投资,高回报。等以后他出息了,十倍百倍地给你补回来。”
“我还指望他补回来?” 马秀英白了他一眼,却也没真推开他,只是叹了口气,“我那温文尔雅、知书达理的好标儿啊,自从去了林府,就一去不回了。现在满嘴跑火车,跟他爹和大伯一个德行。”
朱元璋手上的动作一顿,随即也叹了口气:“没办法,林府那地界养人。嘴皮子练利索点也好,省得在朝堂上被那帮酸儒欺负。你忘了上次他摔玉笏,把宋濂都怼得说不出话来了?”
马秀英没再说话,只是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任由他捏着肩膀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安静而温暖。
第二天,卯时三刻,奉天殿。
静鞭响过,百官列班。礼部侍郎捧着奏章,站在殿中,絮絮叨叨地念着关于祭祀用香的章程,从香料的产地,到焚烧的时辰,再到香案的摆放,说得事无巨细,念了快一炷香还没念完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,眼神已经开始放空。底下的武将们也一个个东倒西歪,沐英靠在柱子上狂打哈欠,被徐达用胳膊肘捅了一下,才勉强站直。
“行了。” 朱元璋终于忍不住,抬手打断了他,“这些鸡毛蒜皮的事,留着跟李善长说就行了。咱说个正事。”
礼部侍郎连忙躬身退下。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抬起头,看向龙椅上的朱元璋。
朱元璋清了清嗓子,缓缓开口:“这些年,你们不是一直上书,请开科举吗?咱考虑了很久,现在天下百废待兴,确实缺少能吏干员。咱决定了,今年秋天,开科取士。”
话音刚落,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李善长站在文臣之首,手里的笏板猛地晃了一下,差点滑出去。他连忙攥紧,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,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宋濂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,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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