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半句对话都没听到。”
李善长的手指猛地收紧,茶杯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还有吗?”
“有。” 李三点点头,“每次去的人,都是这几年胡大人亲手提拔上来的。原来跟着您的那些老人,一个都没请过。而且,那些人回去之后,都把府里手里管钱粮、管人事的差事,交出去了。”
李善长手里的茶杯 “哐当” 一声放在桌上。
茶水洒了出来,打湿了摊在桌上的账册。
他终于想明白了。
太子下令按品级出识字人员以后,胡惟庸是除了他以外,第一个交人的。把自己名下所有识字的门人、子弟、幕僚,整整两百七十人,一个不留,全送进了东宫。
其他人送的都是差中选差,而他却是优中选优!
当时满朝文武都夸他深明大义。他也以为,胡惟庸是在向太子表忠心。
可现在看,那是把自己的心腹,一个个安插进教育司这个新衙门。虽然不知道这个衙门要这么多人,到底干啥用!但这是太子直管的衙门,以后权力怕是只会越来越大。
等这些人站稳了脚跟,胡惟庸就等于攥住了半个朝廷的教化权。
而且他自己两手空空,干干净净。太子查来查去,只能查到他 “大公无私”,半分把柄都抓不到。
李善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汪广洋。
天天喝酒混日子,以为能明哲保身,最后还是被赐了毒酒。
中书省这个地方,从来都是埋人的坑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 他挥了挥手,声音疲惫。
李三躬身退了出去。
李善长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坐了很久。
他拿起桌上的铜铃,摇了摇。
“去把公子叫来。”
没过多久,李祺匆匆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锦袍,脸上白白胖胖,半点风霜都没有。
“爹,您找我?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睡?”
李善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李祺坐下,看着桌上洒了的茶水和烧尽的蜡烛,有些疑惑:“爹,出什么事了?您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李善长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临安公主未来的的驸马。这几年日子过得太安稳了,安稳到连刀出鞘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“胡惟庸最近在城东私宅请客,你知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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