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麻了,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,赶紧伸手扶住了椅子背。他小心翼翼地撩起袍角,半个屁股刚挨上椅面,身子还没坐稳,就听朱元璋幽幽地来了一句。
“善长啊。”
“你也要和咱讲情怀吗?”
“噗通!”
刚坐下的李善长屁股一滑,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出溜下来,再次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煞白,连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微臣不敢!微臣万万不敢!”
朱元璋就这么看着李善长匍匐在自己脚边,像一只受惊的鹌鹑。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碗,掀开碗盖,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。茶水在嘴里含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咽下去。
他把茶碗轻轻搁在案上,往前倾了倾身子,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。
“哎呀,干嘛呀这是。”
“抛开君臣名分,咱们再过个两三年,就是儿女亲家了。祺儿娶了临安,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坐下,坐下慢慢聊嘛。这么紧张干什么。”
“你看冯胜他们几个,昨天在咱这儿闹成那样,咱不也没把他们怎么样不是?”
李善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这次连半个屁股都不敢坐实了,只沾着个椅子边,身子前倾,双手放在膝盖上,恭恭敬敬地连声应道。
“是是是,上位最是仁德。”
嘴上说着恭敬的话,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。
仁德?冯胜他们几个?昨天他亲眼看见,冯胜、傅友德他们十几个国公,被锦衣卫像抬死猪一样,从御书房里横着抬出去的。一个接一个,有的鼾声如雷,口水淌了一脸;有的吐得浑身都是,酒气熏天。
要不是抬出去的时候,那些人还在打呼噜,还在哼哼唧唧,应天城内的勋贵不知道得上吊几个。
没砍头,确实算仁德。
朱元璋一听李善长连声称是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“那么 —— 你为何非要辞官呢?”
“是不满朝廷给你的俸禄?还是觉得咱给你的爵位不够高?”
李善长赶紧躬身,屁股刚挨上椅面又 “腾” 地一下抬了起来。
“臣不敢!臣绝无此意!”
“哦,不敢?” 朱元璋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那就说明,你心里还是有不满呗?”
“啪唧!”
李善长再次滑跪在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