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,嘴里却在小声议论着刚才听到的惊天消息。
“听说了吗?今晚养国公亲自去了韩国公府!”
“何止听说!我表哥就在韩国公府当差,亲眼所见!养国公带了七百甲兵,先绕着内城走了一圈,才浩浩荡荡去的李府!”
“我的娘哎!七百甲兵!那不是把整个应天城都惊动了?”
“惊动算什么!听说养国公当着李善长和胡惟庸的面说,陛下杀他们得按国法走流程,他要杀他们,今晚谁也别想活着走出那扇门!”
“嘶 ——”
几个年轻书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停在了半空。
“真的假的?养国公真敢说这种话?”
“那还有假!我表哥说,当时胡大人脸白得像纸,站都站不稳了!”
“我的天…… 那胡惟庸这次,岂不是死定了?”
“不好说死不死,但肯定是完了。养国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他还能有好果子吃?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书吏叹了口气,放下手里的算盘,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们懂什么。养国公这不是要杀谁,是要重新立规矩。你们没听说吗?养国公说了,‘强如汉唐,也终究逃不过世家大族把持朝政的下场’。这话是什么意思?意思就是,谁再敢拉帮结派,搞门生故吏那一套,他就是下一个黄巢!”
几个年轻书吏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。
“那……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老老实实干活,把自己的账算清楚。别搞那些歪门邪道,别站队,别结党。养国公的眼睛亮着呢,谁搞事,谁就得死。”
与此同时,都察院的茶房里,几个御史也正围着一张桌子,脸色凝重地小声交谈。
“太狠了。真是太狠了。” 一个年轻御史端着茶杯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“直接跳出所有官场规矩,用刀兵说话。历朝历代,哪有这么干的?”
“哼,你以为养国公是咱们这些只会耍笔杆子的文官?”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御史喝了一口热茶,冷笑一声,“人家在前元时就是横行霸道惯了的,前元多少官吏受过林家的好处?更何况人家手里握有私兵,府里金山银海,腰杆子硬得很。别说胡惟庸了,就是陛下,有时候也得让他三分。”
“可他这么干,就不怕陛下猜忌吗?”
“猜忌?” 老御史放下茶杯,瞥了他一眼,“你这御史是怎么当的?脑子都用到哪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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