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庸关千斤闸门轰然升起。
徐达按刀立马于关隘之下。他身后,三十万大明铁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关隘。
十万骑兵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;二十万步卒的甲叶碰撞声汇成一片钢铁洪流。
没有多余的仪式,没有冗长的誓师,元兵的人头就是钱。银子就是最强的利剑,剑锋所指之处开满了银花!但凡跑慢了,银子可就被别人拿走了!
沿途的元军游骑远远望见明军的军容,连靠近都不敢,只是少部分,远远地放几支冷箭便打马逃窜,连一次像样的骚扰都不敢发起 —— 这帮明军,军容严整,膘肥体壮,看见人跟他娘看见前一样!火力还强的不得了,那密密麻麻的长矛阵和黑洞洞的炮口,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确实也是,军卒们的士气空前高涨,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个布囊,专门用来装斩获的首级。他们擦刀磨枪的时候,嘴里念叨的都是各级首级对应的赏格,眼里闪烁着对真金白银的渴望。
没有人害怕打仗,没有人畏惧死亡,在他们眼里,草原上的元兵不是敌人,那就是行走的银子,是能让他们回家买地娶媳妇、娶好几个媳妇的机会。
当明军主力悄无声息地摸到捕鱼儿海南岸时,王保保已经严阵以待。
他将兵马全部部署在海子东岸,沿着河岸布下了一道长长的防线,营寨连绵十余里,王旗在中军高高飘扬。
他笃定明军会像以往一样的打法,兵分三路同时进攻,他正好可以利用骑兵的机动性,集中兵力各个击破,打完就跑,让明军疲于奔命。
帅帐内灯火通明,徐达站在巨大的舆图前,指尖重重敲在捕鱼儿海西侧山谷的位置。那里是王保保所在,藏着元廷最后的王公贵族、家眷牛羊和积攒了十几年的金银财宝,外面有一片茂密的黑松林作为掩护,位置极为隐蔽。
“王保保还在东岸等着咱们,” 徐达的声音冷硬如铁,扫过帐内肃立的诸将,“他做梦也想不到,咱们会绕到他的背后,直接捅他的老窝。傅友德!”
“末将在!” 傅友德上前一步,甲叶碰撞发出脆响。
“你率左翼两万骑兵,寅时准时猛攻东岸大营。记住,只许败不许胜,要打得像模像样,把他的主力往东北方向引。多竖旗帜,多扬尘土,让他以为咱们的主力全在东边。拖到午时之前,不许让他察觉任何异常。若是提前露了馅,提头来见!”
“末将领命!” 傅友德抱拳应道,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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