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喝道,但已经晚了。
龙凌云冲到二叔身边,刚蹲下,就感觉脚踝一紧。
低头。
一只惨白的手,从二叔身下的血泊里伸出来,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那只手,没有皮肤。
是白骨。
但白骨表面,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、像苔藓一样的物质。物质在蠕动,像有生命,顺着龙凌云的脚踝往上爬。
“放手!”江大闯一脚踩在那只手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,手骨断裂。
但断裂的瞬间,那只手突然炸开,化作无数暗绿色的光点,像萤火虫一样四散飞舞,然后重新聚拢,在二叔身体上方,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人形没有五官,没有细节,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。
但那个轮廓,龙凌云太熟悉了。
是他自己。
不,更准确地说,是“年轻版”的他。
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,身材瘦削,穿着件破旧的中山装——那是爷爷年轻时的衣服,龙凌云在老照片里见过。那身衣服的样式,在惨白探照灯下,与黑白老照片里的形象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,却透着一种来自时光废墟的、令人窒息的陈腐与悲凉。
“你……”龙凌云盯着那个人形,声音在抖。
人形缓缓“转头”,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,“看”向他。
然后,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子里响起:
“你来了。”
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,是意念,是直接的精神冲击。声音很年轻,带着青春期变声期的沙哑,但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人影“说”,“从1984年,等到现在。十七年,三个月,零九天。”
在听到“十七年,三个月,零九天”这个精确到可怕的数字时,龙凌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——并非因为恐惧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生理性的悸痛,仿佛他生命中被凭空剜走的那一块空洞,在此刻发出了尖锐的共鸣。
它的声音在龙凌云脑中回荡,却莫名与另一个更遥远、更破碎的声音重叠了。那是个女声,同样在说“等你”,但语气里没有怨恨,只有……无尽的温柔与决绝。
龙凌云头痛欲裂,他分不清哪个声音是真实的。
“你是谁?”龙凌云咬着牙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人影缓缓飘近,“或者说,我是‘应该’在1984年死去,却被鼎强行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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