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下一秒,烽火台上的身影,消失了。
像从未存在过。
幻觉?
不,不是。
是“恨意回响”的残留。执恨被他吸收,但那些死者的怨念,还在这片土地上徘徊,像无法消散的幽灵。
而他是“宿主”,是这些怨念的焦点。
他们会来找他。
一直。
“怎么了?”巡视者-柒注意到他脸色不对。
“没事。”龙凌云摇头,“看见个熟人。”
女人皱眉,但没多问。
列车继续前行。
中午,餐车。
龙凌云买了三份盒饭,回到车厢。“病毒”已经醒了,正拿着巡视者-柒的天工府平板,在看什么。
“看什么呢?”
“看‘执情’的资料。”“病毒”把平板转过来,屏幕上是天机院数据库的页面,标题是:“华清宫异常事件报告·编号:HQ-1941”。
下面有张黑白照片,拍的是华清宫温泉池。池水是暗红色的,像血,池边站着一个人影,很模糊,但能看出是个穿着古装的女人,背对着镜头,长发垂到腰际。
“1941年,抗战时期,华清宫被日军占领,改建成军官疗养院。”巡视者-柒接过话头,“当年十月,一队日本军官在温泉池夜宴,突然全部暴毙。死状诡异——所有人面带微笑,手牵着手,围成一圈坐在池边,像在聚会,但心脏都被掏空了。池水被血染红,三天不褪。”
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没有外人进入的迹象。唯一的异常,是池边石台上,刻着一行小字,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,字迹娟秀,但深可见骨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。”
巡视者-柒顿了顿:
“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,写杨玉环和唐明皇的诗。但这里的‘恨’,应该作‘遗憾’解。可那行字,是用血写的,而且字迹里透出的情绪,不是遗憾,是……极致的,扭曲的,持续了一千多年的——”
“执情。”
“杨玉环的执情?”龙凌云问。
“对。”女人点头,“天机院的调查显示,杨玉环在马嵬坡被缢死后,魂魄未散,一缕痴念飘回华清宫,附在温泉池上,等唐明皇来找她。但她等了千年,唐明皇没来,来的是侵略者。于是,她的执情,在那一刻,化作了‘恨’——不是对唐明皇的恨,是对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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