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但很冷,像握着一块冰。
“凌云!”巡视者-柒在车里喊。
龙凌云没回头,他抬手,把项圈戴在了脖子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,项圈自动锁死,表面的暗绿色光纹亮起,开始缓慢旋转。
一瞬间,他感觉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。所有思绪、记忆、情绪,都被搅得乱七八糟。恨意、执情、执戾,像被冻住了,凝固在意识深处,无法调动。连种子能量,都变得迟滞,像生了锈的齿轮,转动艰难。
这不仅是物理的禁锢,更是意志的囚笼。项圈象征着外部力量(天机院)对他“自我”的粗暴介入与削弱,迫使他从执念的“主动承载者”降格为被观察、被限制的“实验体”。 戴上它的那一刻起,他看似主动的救赎之旅,已部分沦为院长棋局中一枚被时刻监控的棋子。他必须在倒计时、精神干扰与追兵的三重压迫下,完成最艰难的考验。
而最难受的,是“存在感”的削弱。
戴项圈之前,他能清晰感觉到“我”的存在,感觉到自己和世界的联系。但现在,那种联系变得模糊,像隔了一层毛玻璃,看什么都朦朦胧胧,听什么都朦朦胧胧,连“我是谁”这个问题,都开始变得不确定。
“很好。”院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“现在,把密钥交给技术人员,然后,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密钥不在我身上。”龙凌云说。
“在哪?”
“在敦煌。”龙凌云看着他,“到了敦煌,我会放在指定地点。但在这之前,你们别想拿到。”
“……”
院长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有趣。你在赌,赌我不敢现在就杀你,因为杀了我,密钥就永远拿不到了。”
“对。”龙凌云说。
“但你忘了,密钥对我很重要,但也没那么重要。”院长说,“天机院的核心,我可以等下一个千年再开。但你,只有一个。杀了你,执鼎人计划就彻底失败,鼎里的怪物就永远出不来,世界就安全了。这笔账,我算得清。”
“那你就杀。”龙凌云说,“但我死之前,会先毁了密钥。你知道,我做得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让我们走。”龙凌云盯着那个技术人员,或者说,盯着技术人员身后那辆越野车,他知道院长一定在车里,或者,在通过监控看着这里,“到了敦煌,密钥给你。否则,鱼死网破。”
又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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