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下一次机会。
龙凌云站起身,走到飞机残骸边,从货舱里翻出一盒军用罐头,用匕首撬开,是豆子炖肉,已经冻成一块,但还能吃。他生了一小堆火,用罐头盒烧了点雪水——戈壁的清晨,岩石背阴处还有残雪。
就着雪水,吃完罐头,他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。
然后,他盘腿坐下,开始“整理”脑子里的执念记忆。
这是慧明教他的方法——用“智”,去梳理“情绪”。
他把意识沉入灰色心脏,看着那四股旋转的执念。
暗红色的恨,像燃烧的炭火,散发着毁灭的气息。里面是张敬尧一家三十七口的血与泪,是日军刺刀下的尖叫,是七十年来不得消散的怨。
暗金色的情,像流动的黄金,温柔但沉重。里面是杨玉环一千年的等待,是马嵬坡的白绫,是“他到底爱不爱我”的不甘。
暗紫色的戾,像凝固的血,冰冷而粘稠。里面是辛追被活埋的绝望,是未出世孩子的触感,是两千年不得安息的怨毒。
暗金色的智,像精密的电路,有序但冰冷。里面是慧明九百年的思考,是对“我”的追问,是对知识无尽的渴求。
四股执念,在种子这颗灰色“恒星”的引力下,维持着平衡。但这平衡很脆弱,像走钢丝,稍有不慎,就会坠落。
而坠落的下方,是两种可能——
要么,被某一种执念吞噬,变成只知恨、或只知情、或只知怨、或只知智的怪物。
要么,被种子吞噬,变成“不朽”的容器,然后……被鼎里的怪物占据,成为它降临世界的躯壳。
无论哪种,都是毁灭。
“所以,我必须集齐八执,完成归一。”龙凌云喃喃道,“用八种极致的执念,互相制衡,互相融合,最后,形成一个稳定的、我能掌控的‘整体’。到那时候,我才是真正的‘执鼎人’,而不是鼎的‘食物’。”
但归一之后呢?
慧明的知识里,没有记录。
云阳子的记忆里,也没有。
因为上古炼气士,从未有人真正完成过“八执归一”。他们最多集齐三四执,就疯了,死了,或者变成了怪物。
“八执归一”并非力量的简单叠加,而是以自身意志为熔炉,对八种极致且对立的人类执念进行危险的统合。 其目标不是成为“全知全能”的神,而是在体内建立一种动态的、危险的平衡,从而在“被单一执念吞噬”与“被种子(不朽)同化”这两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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