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树枝、藤蔓、苔藓拼凑出来的,勉强有个人形的“东西”。它们没有五官,没有细节,只有大概的轮廓,但每个“树影”手里,都拿着一根木矛,矛尖是磨尖的石头,泛着暗绿色的光。
森林之子。
它们“看”着三人,没有攻击,但挡住了去路。
“我们没有恶意。”龙凌云用中文说,然后想起它们可能听不懂,又用俄语重复了一遍,“Мы не хотим вредить.(我们不想伤害。)”
树影没有反应。
“病毒”叹了口气,用某种古老的语言,说了几个音节。
那语言很怪,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又像野兽的低吼。
树影,动了。
它们缓缓分开,让出一条路,但矛尖依然指着三人,像在警告。
“走吧。”“病毒”说,“它们允许我们通过,但只有一次。别回头,别停留,一直走,走出这片林子。”
三人牵马,从树影中间穿过。
树影的眼睛——如果那算眼睛的话,一直“盯”着他们,像在评估,在判断。
龙凌云能感觉到,有一股冰冷的、但很“古老”的意识,在扫描他。不是恶意,是好奇,是警惕,是……某种,他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在经过图腾柱时,他停下,抬头,看着那个鹿头骨。
鹿头骨的眼睛,也“看”着他。
然后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用耳朵听见的,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的,很苍老,很缓慢,像一棵活了万年的古树在说话:
“你身上,有‘不朽’的味道。”
“但,也有‘人’的味道。”
“奇怪……”
声音顿了顿,然后说:
“往前走吧,孩子。”
“森林,不拦你。”
“但记住,你选择的路,尽头,是……”
森林之灵(图腾柱)的感应,比草原老人更为古老和本源。它直接道破了龙凌云最根本的矛盾:他既是“不朽”(种子)的载体,又是“人性”(执念与自我)的集合。 这种矛盾在他身上形成了危险的平衡。那句被掐断的警告,充满了宿命的意味。这或许意味着,他选择的这条“人”的道路,其终点并非简单的成败,而是可能触及某种连自然之灵都讳莫如深的、关于存在本身的禁忌或真相。
声音到这里,断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,硬生生掐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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