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,车厢的温度,在下降。”巡视者-柒补充,“从昨晚到现在,降了至少五度。汽油炉的火,也莫名其妙变小了。有什么东西,在吸走热量。”
龙凌云坐直身体,凝神感应。
确实。
车厢里,除了他们三个的呼吸和心跳,还有第四个……“存在”。
很淡,很模糊,像一层薄薄的雾气,弥漫在空气中。没有恶意,但也没有善意,只是“存在”着,像在观察,在等待。
“是‘铁路幽灵’。”一个声音突然在车厢里响起,很轻,很飘忽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三人同时转头,看向声音来源。
通风口下方,不知何时,站了一个“人”。
不,不是站,是“飘”。
他离地半尺,悬浮在空中,身体是半透明的,像一层烟雾,勉强能看出是个穿着旧式俄铁路制服的老人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但眼睛很亮,是暗绿色的,像两团鬼火。他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,但灯是灭的,玻璃罩上蒙着厚厚的灰。
“你是谁?”龙凌云问,但没动。他能感觉到,这个“幽灵”没有攻击意图,至少现在没有。
“我是这趟列车的‘守夜人’。”老人用生硬的汉语说,口音很重,像几十年没说过话了,“死了,七十年了。1941年,德国人打过来的时候,我在车厢里被炸弹炸死。魂魄困在这里,出不去,就……留下了。”
“铁路幽灵……”
“对,铁路幽灵。”老人“飘”近了一些,煤油灯在他手里轻轻摇晃,“这条西伯利亚铁路上,像我这样的幽灵,很多。有的是饿死的流放犯,有的是冻死的工人,有的是被枪毙的‘敌人’。死了,魂离不开铁轨,就成了幽灵,在车上飘,看着活人来来往往,一年又一年。”
他顿了顿,暗绿色的眼睛盯着龙凌云: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身上,有‘光’。很暗,很冷,但能……照亮‘路’。”
“路?”
“对,路。”老人“飘”到龙凌云面前,低头,看着他脖子上的狼王骨链,“这条链子,是‘引路灯’。戴着它,死人的魂,能看见你。活人的魂,也能看见你。你走的,不是活人的路,也不是死人的路。是……中间的路。”
幽灵的话语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。“生与死之间,时与空之间,人与非人之间”,这正是龙凌云“容器”状态的本质——他被“不朽种子”锚定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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