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里看着。你吃馄饨,我就在碗里。你坐船,我就在水里。你看花,我就在花里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星见站起身,伸出手,“现在,我带你去看看,我睡了这三年,都梦见了什么。”
龙凌云握住她的手。
很暖,像阳光。
然后,他“看见”了。
看见她沉睡的这三年,道心化作了真正的“海”。海水里,倒映着整个荒原,倒映着誓碑,倒映着九百个魂的哭声,也倒映着他离开后的每一天。
他看见自己在外面奔波,找线索,打架,受伤,但每次快撑不住时,都会摸摸“胸口——那里,有她留下的最后一点“镜”的碎片。
他看见誓碑的哭声,在她的“海”里慢慢平息。不是不哭了,是哭累了,睡着了,睡在她的海里,像婴儿睡在母亲的**里。
他看见那道裂缝,在她的“定轨”下,真的不再长了。虽然还在,但被银色的边界死死封住,像一道陈年的伤疤。
他也看见,她自己。
她不是真的“睡”。她的意识,化作了海里的每一滴水,在“观”着这一切。观着荒原的变化,观着誓碑的安宁,观着他的轨迹,也观着……这个世界的“痛”。
“痛吗?”他问。
“痛。”星见说,“但痛,才能感觉到自己在‘活’。观星者的道,本来就是感知。感知星辰的轨迹,感知人的轨迹,感知世界的痛……然后,记录下来,告诉后来的人:这里,曾经痛过。但痛过之后,有人在守,在等,在找不痛的办法。”
“你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星见摇头,“但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找到了‘为什么’要守。”星见看着他,眼睛很亮,“不是因为责任,不是因为承诺,不是因为怕死。是因为……值得。”
“值得?”
“嗯。”星见点头,“你值得,誓碑值得,九百个魂值得,这片荒原值得,这个世界……也值得。值得让人痛,让人哭,让人守,让人等,让人去找。值得让人,在痛过哭过守过等过找过之后,还能说一句:不后悔。”
龙凌云不说话,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许久,他说:“星见,你的道,变了。”
“变成什么了?”
“从‘观星者’,变成了‘守轨人’。”龙凌云说,“守着值得的轨迹,直到它们不再需要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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