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都用软布包裹,编号齐整。
二十五宝玉玺排成一排,铺在地上的绒布上,金的、碧玉的、白玉的,龙纽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雍正御用朝袍平铺在正中,九条金龙张牙舞爪,十二章纹一个不缺,石青色的缂丝底料在数百年后依然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华贵。
马海明做了四十年文物鉴定,故宫博物院的特聘顾问,国家文物局的专家组成员,他粗略估过价的东西加起来能买下半个京城。
但今天这个地宫里的东西,他估不了。
不是不会估,是没法估。
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用钱能衡量的。
商代的青铜重器,清代乾隆钦定的二十五宝玉玺全套,雍正帝的祭天朝袍,随便拿出一样都是国之重宝,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博物馆里都是压箱底的镇馆之物。
苏长青把它们全塞在一个青铜箱子里,连个布都懒得垫。
马海明转过身,看向苏念。
不是之前那种看小网红的眼神了。
“苏小姐,你哥哥,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。
苏念被叫得一愣,手机差点没拿稳。
“啊?我哥啊,他平时就钓鱼,喝茶,发呆,偶尔翻翻他那些旧东西,别的也没干啥。”
马海明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,但他和张启山对视了一眼。
那一眼里的内容很复杂。
张启山摸着花白的胡子,轻轻嗯了一声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,但他们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。
一个人能把清代最高规制的皇帝御用祭天朝袍拿来当箱底垫布,把二十五宝玉玺当石头一样乱扔,把跟大英博物馆一模一样的商代青铜重器随手塞在上层。
这个人的来历,绝对不是普通收藏家三个字能概括的。
此刻他们看苏念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吴教授还蹲在龙袍旁边做记录,他的助手递过来一杯水,他接过去喝了一口,手还在抖。
听一泉的《春亭雪》放到了第三遍,他终于消停了,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石壁,望着满地的国宝,跟丢了魂似的。
苏念把手机镜头转了一圈,拍了拍青铜器,拍了拍玉玺,又拍了拍龙袍。
她忽然伸出左手,在自己脸上用力捏了一把。
疼。
是真的。
不是做梦。
她站在地宫正中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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