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亡,靠给山里炭窑做苦力为生,一日做工十二个时辰,所得之钱不够买两个馒头。余见其时,秀清正被炭窑主殴打,因其偷藏了一块炭饼给同窑的老汉取暖。背上鞭痕累累,血肉模糊,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。”
弹幕瞬间涌了上来。
“杨秀清,太平天国东王,后来权倾天下的人物,最开始是个挨打都不敢吱声的烧炭工。”
“偷藏一块炭饼给老人取暖,就被打成这样。”
“这就是晚清底层人的命,连畜生都不如。”
苏念继续念。
“秀清被打翻在地,余上前将炭窑主掷出数丈。秀清从地上爬起来,没有道谢,只是死死盯着余看了许久,问了一句话。”
叶老停了一下,辨认着墙上更小的字迹。
“秀清问,你能不能教我读书认字,我不想一辈子当牲口。”
地宫里又是一阵沉默。
苏念把手电筒移到旁边,又一段文字。
“后又遇贫农萧朝贵,此人佃田为生,一年收成十之七八归地主,剩余不够一家老小果腹。朝贵之妻临盆,无钱请产婆,朝贵跪在地主门前求借二两银子,地主令家丁将其乱棍打出。朝贵之妻难产,一尸两命。余至之日,朝贵正在妻子坟前挖土,说要把自己也埋了。”
苏念的手电筒抖了一下。
弹幕刷屏的速度慢了下来,但每一条都很长。
“萧朝贵,西王,后来战死长沙城下的猛将,当初差点把自己活埋在老婆坟前。”
“二两银子,一条命,两条命,三条命。”
“这就是所谓的太平盛世,大清的太平盛世。”
苏念没有停,声音越来越低,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宫里。
“冯云山,落第书生,家中藏书被官府以莫须有之罪名抄没焚毁,老父被下狱活活饿死。韦昌辉,小商贩出身,被当地团练以通匪之名抄家灭门,仅其一人侥幸逃脱。石达开,十三岁丧父,其母病重,遍求乡里无人肯施以援手,乃自断一指,以血和药喂母。”
苏念一个一个地念下去。
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足以让人窒息的遭遇。
没有一个人是天生的反贼。
他们只是活不下去了。
苏念把手电筒照向这一段文字的最后几行。
“道光二十四年春,紫荆山中,余与秀全、秀清、朝贵、云山、昌辉、达开六人歃血为盟,立承道会。会规十条,刻于石壁,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