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洪秀全已经没有了第三幅壁画里那副脑满肠肥的模样。
蟒袍不见了,金冠不见了,翡翠佛珠不见了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肮脏的囚衣,头发散乱地垂在脸侧,整个人瘦脱了形。
旁边那个是杨秀清。
曾经出行要三十二人抬大轿的东王,此刻缩在墙角,宛若死狗。
再往后,韦昌辉,石达开,还有几个苏念叫不出名字的人。
全在这间牢房里。
弹幕飘了起来。
“天京城破了,全完了。”
“这就是结局,蟒袍换囚衣,金殿换死牢。”
“石达开也在?那个十三岁说打仗不怕的少年……”
叶老没看弹幕,他的注意力全在画面的右侧。
那里画着一个人。
一个站着的人。
牢房里所有人都跪着,坐着,躺着,只有这个人站着。
他站在牢房的铁栅外面,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粗布短褐,和第一幅画里骑马冲锋时穿的一模一样,和第三幅画里转身离去时穿的一模一样。
苏长青。
他就站在铁栅外面,隔着一道生锈的铁门,看着里面那些曾经跟他歃血为盟的人。
画中的苏长青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一只手搭在铁栅上。
陈国栋教授推了推眼镜,盯着画面看了好几秒。
“天京城破的时候,清军把城围得铁桶一般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,他是怎么进的死牢?”
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叶老已经蹲了下来,手电光照向画像左侧那片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这一段的字很平。
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,既不张狂也不愤怒,甚至连一点多余的飞白都没有。
叶老的手指在第一行字上停了两秒。
“同治三年六月,天京城破。”
他往下念。
“余入城时,满城皆火,满街皆尸,昔日天王府已成焦土,宫殿楼阁片瓦不存。”
弹幕慢慢飘过。
“他回去了,天京城破他又回去了。”
“城都没了,他还回去干什么?”
叶老没停。
“余寻至死牢,守卒不能见余,余自入。”
马海明嘀咕了一句。
“这话是什么意思,隐身了?他什么时候学的?”
没人接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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