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目光一扫,整个人猛地僵住了。
他看到了朱标。
太子朱标。
当朝储君,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,正活生生地站在他的床前。
沐英脑子里轰的一声,第一个反应就是,太子怎么也来了?!
云南距南京几千里路,这一路颠簸劳苦,太子千金之躯,怎么能亲自跑到这瘴疠之地来?
他最近病重,甚至前几天还时常昏迷,朱标亲自前来的事情,还真就没和他说呢。
第二个反应是,他得起来行礼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沐英几乎是本能地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。
他双手撑在床沿上,胳膊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,青筋从消瘦的手背上凸起,显然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大的负担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而虚弱,却依然带着一股军人的硬气:“太...太子殿下,臣...”
话还没说完,朱标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双手按住沐英的肩膀,也不敢使太大力道,只是把沐英按回了靠枕上。
“大哥!”
朱标的声音又急又重,带着几分责备,但更多的却是心疼:“咱们之间还何必如此多礼?你病成这样,行礼的事免了,躺好!”
这一声大哥叫得自然而笃定,跟在朝堂上君臣分明的称呼完全不同。
朱标按着沐英的肩膀没有松手,低头仔细打量着沐英的脸色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从小长大就常在沐英身边,沐英虽然比他大不少,但经常带着他,两人之间的感情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。
小时候沐英教他骑马射箭,带着他在军营的演武场上疯跑,被马皇后揪着耳朵教训的场面还历历在目。
可如今这个曾经像铁塔一样的兄长,竟然瘦成了这副模样。
沐英被朱标按回床上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张了张嘴,目光在朱标脸上停了好一会,然后又看向朱标身后的刘策和朱清宁。
这姑娘不知道是谁,看起来气质不俗,莫非是陛下的女儿?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刘策身上。
沐英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他是军中老人,跟着朱元璋从濠州一路打到大理,见过的猛将不计其数。
徐达的沉稳如山,常遇春的锐不可当,李文忠的刚柔并济,蓝玉的狂傲霸道,他都见识过。
但眼前这个年轻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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