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漆都还黏手。
“叔儿,这地儿瞧着还不如杨柳青,咋这么多人呢?”
小满紧紧跟在后头,不时地躲让着,不止是行人,还有机动非机动的汽车轿车马车鸡公车。
还有各种牲口,驴骡马不说,还有骆驼。
这都不能叫热闹了,得叫滚烫。
就是这么一截断头路,让陕州这个小县城,突然间有了小上海的既视感。
“叔儿,看那边!”
小满眼珠子不转了,盯着一个面馆。
那面馆挺猛,远远的就能看到一把大刀,真是大刀,长有一米有余,宽有五六寸,远看像铡刀,近看像门板。
这么一把大刀,少说也得一二十斤,那面馆师傅却像是捏着一根灯芯草,右手提刀,左手送面,刀光闪烁之间,面条宛如柳叶飘落。
抬头一看招牌,水汽中是七个大字。
“正宗灵宝大刀面。”
袁凡呵呵一笑,“想吃?”
小满喉头吞了一下,“嗯!”
“走着!”
袁凡也来兴趣了,那师傅明明不会把式,但居然能将这么一把大刀舞起来,这也是功夫。
“细面?帘子篾面?宽面?闪刀面?”
师傅没有多话,口气硬邦邦的,开的不像是面馆,而像是镖局。
袁凡左右一䁖,“闪刀面!”
“稍等!”
师傅手里的面皮被叠成十多层,往刀下一送,一刀挥出,“嚓嚓”有声。
他一刀切实,手腕一转,刀光回旋如闪电盘空,接着再是一刀切落。
不过片刻,一个小娃端着盘子过来,脑袋还没有面碗大,眼珠子乌溜溜的,约莫有个十来岁。
面条用羊肉臊子做浇头,配了黄瓜丝,一股酸辣味儿,顺着热气窜进了鼻孔,瞬间就胃口大开。
或许是在车上待久了,袁凡吃得咕噜咕噜的。
“老乡,现在铁路都修到陕州咧,买卖好弄不?”
“呵呵,好弄个锤子!这世道,就算把铁路修到西安城根底下,不还是球势一样?”
“你这话就亏心咧,额刚才可瞅见咧,就那么一锅烟的工夫,光是棉花你就撂出去六包,日子还能不舒服?”
“舒服?嘿嘿,舒服得很!额陕西百姓可有福咧,前脚送走个陈舒服,后脚又迎来个刘镇哈……姚大刀,面钱撂案板上咧!”
旁边桌上,有人聊天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