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!”
抬步之时,他对汪胡桢使了个眼色,汪胡桢心领神会,赶紧招呼所有的“学生”入座。
等李仪祉带着袁凡一圈儿兜下来,学生也整好了,汪胡桢在上头给他们授课。
“我们面前这条黄河,患在泥沙,泥沙之患,泥患为轻,沙患为重。”
“泥沙本应随河流入海,但沙因为其重,大都逐步沉于河床而不能泄运。”
“泥沙发于陕西以上,到了河南便开始沉河,渐次下来,河南最重,河北次之,到了山东,则是泥多而沙少了……”
袁凡静静地听了一阵,走了出来。
李仪祉有些忐忑,“袁先生,我们学校的课堂景象如何?”
袁凡嗯了一声,“授课老师虽然年轻,但水平不差,哪怕是在南开,也担得起一个教授。”
李仪祉喜形于色,只是还没等他的笑容完全绽开,又听得袁凡接着道,“可惜的是,贵校还有两个不行。”
李仪祉笑容一滞。
“第一个不行,贵校学生太少了,不过八九人,这个实在是……”
“了凡先生,您这也能看得出来?”
李仪祉还想辩解几句,旁边的吴宓就咋咋呼呼的,一下就将底儿给漏了。
“这有何难,居移气养移体,是公人是学生还是奴仆,不过是一眼之事。”
好吧,李仪祉也放弃抵抗了,照袁凡的说法,他连里头的成分都看出来了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们认为的学生,还不是一码事儿。
袁凡所说的八九个学生,说的是吴宓带来的吴家子弟,那里头的确有几个学生。
李仪祉认为的几个学生,那是水利局的公职人员。
“第二个不行,这校舍空空如也,这都不是陋室了,这是“空门”啊……”
“不是,袁先生,学校虽然拮据,但怎么也不能说是空的吧,这些桌椅板凳,床铺大灶,能是空的?”
李仪祉终究还是想要抢救一下。
袁凡淡然看着他,似笑非笑,“李校长,您确定这些物件儿,都是学校的?”
吴宓头皮都发麻了,“了凡先生,这人有气儿,您能瞧得出来,这桌椅板凳难道也有气儿?”
“没有,平常的桌椅板凳,要不是古董的话,是没有气儿的,但是……”
袁凡顿了一下,走到一条春凳跟前,脚背一挑,将春凳翻了个个儿。
春凳的背面,赫然写着俩字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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