咂了咂唇,语气带着几分不甚满意的慵懒,“不过这纯粹厚重的地底阴气,勉强够用了。”
苏晚双腿一软,径直瘫坐在冰凉的黑曜石地面上,大脑一片空白,心神彻底震颤失神。
他先前一直自诩执棋之人,将苍视作可利用的锋利棋子,步步算计、处处布局。
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,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执棋者,分明是亲手牵着一头蛰伏万古的九幽饿狼,闯入羊群,还天真地以为羊群能制衡饿狼。
何其可笑,何其荒谬。
苍缓缓转头,目光落回高台之上的空寂棺椁,眼底戾气未消。
“最后一道菜了。”
他缓步朝前走去,清冷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墓室之中,一下一下,精准踩在苏晚紧绷的心口之上,令人窒息。
行至棺椁身前,苍没有半分迟疑,抬手便稳稳掀开沉重的金丝楠木棺盖。
吱呀——
沉闷厚重的木器摩擦声缓缓响起,打破墓室沉寂。
苏晚强撑着起身,伸长脖颈,满心好奇与忐忑,想要一睹大梁太祖千年不腐的真身,探寻帝陵终极秘密。
可当棺盖被彻底掀开的瞬间,二人同时怔住,神色错愕。
偌大的棺椁之中,空空如也。
没有帝王尸身,没有陪葬奇珍。
唯有一套叠放得整整齐齐、纹路精致的帝王龙袍,搭配一枚空置的温润玉枕,静静躺在棺底。
而平整的龙袍正中央,静静平放着一封陈旧的信件。
信封泛黄老旧,历经数百年岁月侵蚀,却依旧保存完好,无半分破损。
“空的?”苏晚双目圆睁,满脸难以置信,“太祖当年驾崩,举国发丧、天下皆知,帝躯怎会不翼而飞?这……这竟是一座衣冠冢?”
苍并未应声,指尖轻轻伸出,稳稳拾起那封旧信。
信封之上,无一字落款,无半分题名,唯独绘着一枚简约却诡异的印记——一只垂落泪水的眼睛。
看清这枚印记的刹那,苍修长的指尖骤然微颤,眼底波澜骤起。
他认得这个独一无二的标记。
这是他失踪整整十年、杳无音信的师父,专属的私印记号,世间仅此一枚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苍低声喃喃,素来冷静无波的眼底,第一次翻涌出极致的震惊与错愕,心绪彻底失守。
苏晚连忙凑近细看,望着信封上的怪诞眼眸,满心疑惑:“这是什么标记?是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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