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泪纵横,跪地叩拜,喜极而泣,十年苦读终得回响,一朝登科,不负韶华;有人呆立当场,双目茫然,不敢置信眼前结果,一时分不清是幻是真。
几家欢喜几家愁,一纸榜单,阅尽人间百态。
周文彬挤在人潮中段,身躯微微颤抖,目光急切地在榜单上快速扫动,指尖不停摩挲,口中低声默念,心神早已悬于一线。
他出身寻常士族,无显赫家世,无权贵援引,此番赴考,已是倾尽家族期盼。若是落榜,不仅自己前程渺茫,更无颜面对乡里亲朋。
“找到了!我找到了!”
骤然之间,周文彬身躯一震,眼中爆发出极致的光亮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破音的狂喜,几乎哽咽:“丙科一百一十三名,汴京周文彬!我中了!我登科了!”
数年忐忑,一朝落地。
积压多日的惶恐与不安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狂喜。他转头望向陈砚,眼眶通红,满脸振奋:“陈兄!我中了!我们都可以的,你定然也在榜上!速速找寻你的名讳!”
陈砚立于人潮之中,身姿挺拔,神色依旧淡然。
他目光缓缓抬升,自上而下,从容扫过明黄榜单。
甲科前列,尽是耳熟能详的世族子弟、名门才子,名次赫然,风光无限。皆是朝中权贵、士林耆旧的后辈门生,得天独厚,占尽秋闱先机。
这便是大宋积弊。
寒门登顶者寥寥,世族把持清流,早已是常态。
陈砚眸光平静,不惊不怨,继续缓缓下移目光,掠过乙科名录,最终落在丙科中段位置。
目光定格,一字一句,清晰入目。
「丙科第七十二名,江南池州陈砚。」
字迹端正,朱墨鲜明,确凿无疑。
他中了。
以一介无根无凭、无师无援的布衣寒门之身,千里赴京,一战登科,位列秋闱丙科,正式跻身大宋士林,得授同进士出身。
没有狂喜失态,没有热泪盈眶。
陈砚静静凝望那方姓名,眼底唯有一片澄澈通透。
早在考场落笔收官之时,他便问心无愧;早在预判官场博弈暗流之时,他便看淡名次高低。此番登科,是十年苦读的理所应当,是笔底丹心的不负自我,更是他入局吏治、清扫浊弊的第一道台阶。
名次确实不高。
正如昨夜礼部官衙深夜密议那般,他锋芒锐利、针砭时弊的策论,触怒了守旧权贵,被暗中压制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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