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,当即面色一沉,摆手推脱:“官人说笑了。连年匪患作乱,我张家田产也多有受损,仓中存粮仅够族人度日,哪有余粮外借?至于赋税,今年收成未定,延后几日再缴,又有何妨?”
言语推诿,态度强硬,摆明了不肯配合。
陈砚目光微凝,语气依旧平稳,却多了几分威严:“员外此言差矣。官府清查账目,已知府上历年囤积余粮甚多,并非无粮可借。国法规定,赋税按期征缴,拖延便是违律。员外身为地方望族,本该表率乡里,如今带头抵触政令,若是寻常百姓纷纷效仿,全县赋税如何征收?地方法度,又如何维持?”
“哼!”张老员外冷笑一声,“不过一个丙科出身的外来官吏,也敢在我巴山地界指手画脚?我张家世代居此,根基稳固,岂是几句律法便能胁迫的?”
言语之间,轻视之意毫不掩饰。
见对方冥顽不灵,陈砚不再委婉,站起身来,正色道:“本官虽是寒门出身,却也是朝廷任命的命官,执掌一县事务。大宋律法,不分贵贱,不避豪强。守法者,官府自会加以安抚礼遇;若是倚仗宗族势力,违抗政令、扰乱地方,本官也只能依法行事,秉公处置。”
“今日好言相劝,是敬你世家名望。还望三思而行,莫要自误。”
说罢,不再停留,转身带着苏小石离去。
一番面谈,不欢而散。
回到县衙,苏小石愤愤不平:“那张老员外太过傲慢,公然抵触政令,不如直接派兵前去,强制执行!”
“不可。”陈砚摇头,“张家族人众多,家丁强悍,强行逼迫,极易激起宗族冲突。如今地方刚安,不宜再起风波。先按规矩行事,先礼后兵,让他看清形势。”
当日,县衙依照律法,下发文书,限期张家三日之内缴清赋税、量力借粮济贫。同时派人将张府抵触政令之事,暗中传遍四乡。
百姓得知本地大族恃强抗令,纷纷议论。往日被张家欺压过的农户,更是心生不满。张家在乡里的声望,悄然下滑。
三日限期将至,张家依旧置若罔闻。张老员外自持族人势大,认定新来的上官不敢真的动他。
待到限期最后一日,陈砚下令。李虎率领三十名巡防兵丁,列队前往张府。并非大打出手,而是依照律例,围住院门,宣读违律惩处条文,告知若继续抗税拒命,便将主家之人拘至县衙问话。
刀兵列于门前,法度摆在明处。
张府族人、家丁虽多,却都是寻常百姓,面对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