滞。更暗中夹带私言,暗指其急于立功、越权行事,有邀功媚上、投机钻营之私心。
一纸空文,颠倒黑白,将秉公执法,污作结党生事;将肃整吏治,歪曲成寻衅乱政。
天色微明,晨雾漫过巴山县城的街巷屋脊。
一夜未歇的陈砚,立于衙署廊下。他彻夜未眠,将三年仓粮账册、纳粮底簿、支拨凭据两两比对,所有错漏、虚账、空额、伪证,尽数梳理成条理清晰的案卷,桩桩属实,件件有据,铁证如山,无可辩驳。
他眼底微有倦色,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。
旁人惧流言、怕孤立、畏群势,他不惧。
寒门士子立身官场,无家世可倚、无亲朋可凭,唯一依仗,便是国法公道、笔下清白、心中坦荡。
辰时刚至,衙署大门敞开,当班衙役各司就位。
未等陈砚将整理完毕的案卷送入大堂,一阵杂乱脚步声骤然从院前传来。
十几名身着吏服的典吏、书吏、差头目,整齐列队,肃立衙中,神色肃穆,声势浩大。为首几名老吏手持联名状纸,昂首挺胸,直面公堂,竟是以全体吏役之势,公然逼衙陈情。
往来衙役尽数惊呆,纷纷驻足避让,无人敢上前阻拦。
自古以来,下属群逼上官、群讼同僚,已是极端逾制之举。小小巴山县衙,今日竟演成群吏逼署的乱象。
主簿张怀安匆匆赶来,立在阶前,面色煞白,连连低声呵斥:“放肆!公堂重地,衙署禁地,尔等聚众列队,意欲何为?速速散去!”
为首的税房老吏拱手挺胸,语气强硬,毫无退意:“主簿大人非是我等有意作乱!只因押司陈砚行事偏激,乱查旧务,罗织罪名,逼害同僚,致使全衙人心离散,公务难行!我等为县衙安稳、为地方大局,不得已联名陈情,恳请县尊做主!”
话音落地,众人齐齐拱手,声震庭院:“恳请县尊明察!”
声势浩荡,震得檐角尘土簌簌坠落。
张怀安看着眼前抱团逼衙的一众吏役,又看向立在廊下默然伫立的陈砚,心中长叹不已。
他早知这群老吏根深蒂固、蛮横护短,却未曾想他们胆大包天至此,竟敢聚众逼衙、联名构陷,硬生生将一桩贪腐弊案,扭成官场纷争。
此时,大堂之内,帘幕轻动。
知县赵承业身着常服,缓步走出,立在公案之前,目光沉沉扫过阶下黑压压一群吏役。
晨光之下,数十名本地吏役齐齐俯首陈情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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