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觉在黑暗中失效,神识接管了一切。
周遭的环境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精准的三维模型。
这是一条长达百丈、宽约两丈的幽深甬道。地面铺着漆黑的玄武岩,岩石缝隙里积满了发臭的黑水。
甬道两侧,每隔十步便有一间用万年寒铁打造的牢笼。儿臂粗细的铁栅栏上,曾经篆刻着镇压邪祟的符文。
此刻,这些符文大半已经被常年累月的阴气腐蚀得残破不堪,失去了光泽。
神识继续向外延伸,穿透黑色的岩壁,直达天牢第九层的穹顶与地基边缘。
没有阵法晶石的灵力波动。没有城防军留下的监控铭文。
上方第八层的探查阵法,在接触到青铜巨门外侧时便戛然而止。那股庞大、混乱的阴煞之气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高强度信号屏蔽场。
不仅世俗的监控无法穿透,即便是元婴期大能的神识强行扫入,也会被这些死气纠缠、污染。
绝对的死角。监控的真空区。
林缺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蜡黄、麻木、充满病态的老脸上。
所有的畏缩与恐惧退潮般消失殆尽。
漆黑深邃的眼眸里,跳动起一抹绝对理智与贪婪交织的冷光。
“世人眼中的死地,却是我眼中的天堂。”
他提起沉重的木桶,不再拖沓。步伐虽然依旧保持着一瘸一拐的伪装,但每一步都踩得异常稳健。
木轮碾过积水的玄武岩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刺耳声响。
声音打破了第九层的死寂。
黑暗中。
两侧的寒铁牢笼里,接连亮起了一双双猩红、惨绿、充满极致暴虐的眼睛。
那是被关押在这里数年、数十年,被挑断手脚筋、废去大半修为,却依然苟延残喘的绝世魔头与绝顶死囚。
生人的气血味,对于这些长期不见天日的恶鬼来说,是世间最致命的诱惑。
“新鲜的血肉……老狗,过来……”
左侧第一间牢房里,传来一声犹如破木摩擦般的嘶哑呢喃。
一只皮包骨头、指甲长达数寸的干枯手掌,猛地从铁栅栏的缝隙里探出。在半空中疯狂抓挠,试图抓住那个推车走过的活人。
林缺走到牢笼前。
他表现出一个正常老汉该有的反应。
浑身剧烈一哆嗦。手里的木拐直接掉在地上。
“别吃我……小人只是来送饭的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