茂密的荒草丛中如猛虎下山般飞扑而出,一记势大力沉的战靴狠狠蹬在沈文斌的膝弯处,直接将这名汪伪王牌特工死死踩在泥水里!
赵简之反剪住他的双臂,反关节狠命一拧,在沈文斌骨骼错位的惨嚎声中,用带有尖锐倒钩的特制军统重型拇指手铐,将他的双手死死锁在了背后!
“六哥算得真他娘的分毫不差!”赵简之重重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粗暴地一把撕开沈文斌的夜行衣衣领,将那两枚藏着微缩胶卷的暗盒稳稳搜了出来,呈在手心里,“小杂种,钻耗子洞钻得挺痛快啊?你真以为六哥在特派员官邸睡大觉呢?你刚在保险箱前撅起屁股,六哥就已经在洞口给你准备好棺材板了!”
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,披着黑色呢子军大氅,从砖窑断壁的漆黑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正是郑耀先。
郑耀先甚至连腰间的配枪都没有拔,他手里握着那只精致的镀银煤油打火机,在黑暗中“叮”地一声轻响,幽蓝的火苗升腾而起,缓缓点燃了一支特供香烟。
火光摇曳,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、英俊却冷酷如刀削般的面孔。
郑耀先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,靴底踩在满地的碎砖与碎玻璃上,发出清脆有力的笃笃声,一步步走到瘫倒在地的沈文斌面前。
“南京极司菲尔路76号,第二行动大队副大队长,代号‘水蛭’。”
郑耀先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沈文斌那双充满血丝与绝望的眼睛,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:
“原名沈文斌,早年毕业于黄埔军校航空机械专科第七期,民国二十六年淞沪会战前夕投靠李士群。你在南京雨花台还有个七十岁的老母亲靠着你寄回去的法币度日,在苏州平江路还藏着一个唱昆曲的外室,给你生了个刚满两岁的儿子,名叫沈念祖,我没说错吧?”
沈文斌原本充满死灰与不甘的眼睛骤然瞪大到了极限,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,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、极度惊恐的哀鸣!
他自以为改名换姓潜伏大半年天衣无缝,甚至连南京汪伪总部的档案都做了绝密伪装,却做梦也没想到,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在谈笑间,将他所有的底细、师承、叛变时间乃至最隐秘的家眷藏身地,扒得一干二净!
齐公卿手腕微微一抖,“咔哒”一声将沈文斌脱臼的下颌骨重新接合了回去。
沈文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剧烈颤抖如筛糠,所有的顽抗意志与特工尊严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穿碾碎,瘫在冰冷的泥水里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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