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刀抽出半寸。
刀鞘碰出一声短响,宫使的脸色当场白了。
“公主殿下,这是陛下的恩旨。”
“恩?”
慕容雪抬头,鼻尖闻到羊皮毡上的酒味,眉心压了压。
“在北境,想娶我,先上马。”
巴图尔忙挡到宫使面前。
“公主,不能动皇帝的人。”
慕容雪把刀推回鞘中。
“我没动。”
宫使扶着袖子后退。
巴图尔送人出去,回来时脸还黑着。
“公主,中原皇帝这是羞辱北境。”
“羞辱要看结果。”
慕容雪把婚书丢在桌上,拿起酒碗喝了一口。
“顾墨染若从马上摔下来,丢脸的是他。”
巴图尔皱眉。
“若他没摔?”
慕容雪看着桌上的黄绸。
“那就有得谈。”
花间楼二楼。
春妈妈敲了三遍门,手里的帕子被揉得发皱。
楼下酒香和脂粉味往上涌,笑声隔着木板传进房里。
“如烟啊,圣旨到了。”
门开了半掌宽。
柳如烟站在门后,手里还拿着半卷诗。
“妈妈收了?”
春妈妈笑着往前凑。
“这可是进王府的福气,三皇子给你名分,往后谁还敢轻贱你?”
柳如烟看着她,许久没有接话。
春妈妈的笑慢慢挂不住。
“如烟,你别犯倔。”
“妈妈。”
柳如烟把诗卷合上。
“请转告三殿下,妾身恳请他说话算话。”
太尉府。
林清黛双手接过婚书,当着宫使的面看完每一个字。
她的手停在侧妃二字上,指腹把黄绸压出浅痕。
管家站在旁边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林震山从正厅走出来,身上没有披甲,也没有佩刀。
他先向宫使拱手。
“臣领旨,谢陛下恩典。”
宫使原本绷着背,听见这话才松了半口气。
林清黛转头看他。
“爹?”
“闭嘴。”
林震山接过婚书,亲手放进红木匣,又让管家把匣子摆到正厅香案上。
他做完这些,才看向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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