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的?咸的?辣的?”
“都行。”
“夫君平日在府里做什么消遣?”
“喝酒。”
“除了喝酒呢?”
“睡觉。”
沈灵儿把下巴搁在手背上,笑意更软。
“夫君什么时候睡?”
“日上三竿之前。”
“什么时候起?”
“日上三竿。”
“那夫君一天才睡一会儿呀?”
“本王精力好,怎么你想做三竿?”
翠儿站在门外,听得耳根发热。
这对话再聊下去,就不太正经了。
沈灵儿没被带偏。
她换了个口子。
“夫君在宫里读书时,最喜欢哪门课?”
“没有喜欢的,每门课都睡。”
“先生怎么说?”
“说本王对每门课都很公平。”
“夫君有没有翻完过一本书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书?”
“《花间集》。”
“诗词?”
“姑娘写的诗词。”
沈灵儿手指在袖中轻轻点了七下。
七个问题。
七个答案。
全能听。
全没用。
真正的纨绔会说哪家酒烈,哪家姑娘会劝酒,哪张赌桌输过银子。
顾墨染的回答太干净。
干净得像刚擦过的药碾子,连药渣都没剩。
她抬起脸,甜笑收了两分。
“夫君故意的?”
顾墨染摊手。
“故意什么?本王很配合啊。”
沈灵儿看着他。
那张纨绔皮披得太稳,稳到让人想拿针扎一下,看里面会不会漏气。
她伸手去端碟子。
顾墨染比她快一步,按住碟沿。
两人的手隔着一寸。
沈灵儿停住。
“夫君?”
“你做的糕,端走多可惜。”
顾墨染拿起一块,递到她唇边。
“本王忌甜,灵儿替本王尝尝?”
糕点停在她嘴前。
桂花香里压着一点药味,只有她自己闻得出来。
蒲黄。
吃下去后,半个时辰里容易说真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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