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,低头看去。
纸上只有四句。
他手指停在纸面边缘,没有立刻念。
韩鹤亭看他。
“钱老?”
钱穆之又看了一遍,才站起身,把素笺举到胸前。
“白日依山尽,黄河入海流。”
台下有人点头。
叶青云肩线松了些。
写景开阔,气象虽大,可还没有压到他喘不过气。
钱穆之继续念。
“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”
最后五个字落下,广场里那些碎声全被压了下去。
韩鹤亭手中拐杖在地上一点。
谢怀安张了张嘴,话没出口。
冯守正按住滑到桌沿的礼簿,手背绷了一下。
钱穆之看着纸上的字,喉间滚过一声轻叹。
“好一个更上一层楼。”
台下一个老翰林先站了起来,掌声从他那里推开。
“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”
“再念一遍,更有味道。”
“字句浅白,幼童都能听得懂,却气象万千。”
“这话能挂在书院门上。”
谢怀安低头看着那张素笺,半晌才开口。
他看向顾墨染,声音压低。
“女儿终于敢往高处写了。”
茶楼二层,慕容雪直起身。
“这个中原女人,最后十个字,比刚才那个男人几首加起来还狠。”
巴图尔嚼着肉干,点头。
“我听不太懂,但他们的脸我看懂了。”
林清黛端着茶杯,过了片刻才放下。
她看向台下谢婉清,又看向顾墨染,眉峰压低。
“这纨绔,有点意思。”
慕容雪看她。
“你不是来看他丢人?”
林清黛把茶杯推开。
“现在看来,丢人的另有其人。”
顾墨染把扇子搭在膝上,没有看楼上。
他听见掌声越来越密,鼻尖却先闻到茶凉后的涩味。
叶青云今日一上台便把自己架得太高。
高处风大。
摔下来也疼。
钱穆之把第一张素笺压在案上。
“第二首。”
谢婉清递上第二张。
钱穆之展开,这次没有停。
“千里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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