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公公把丹药收进外间小柜。
落锁前,他又看了一眼盒底。
花纹只在其中一颗蜡封上。
若是花间楼故意留记号,未免太显眼。
若是有人借花间楼的手,把丹药递进丹炉房,那这条路就深了。
但他现在不能去问恩人。
皇帝就在内殿。
宸贵妃也在。
轻举妄动的话,一颗丹药,会牵出太多死人。
张公公关上柜门,把钥匙系回腰间,指尖在绳结上绕了一圈。
……
翌日寅时末,皇帝离开含章殿。
内殿传来宸贵妃的声音。
“张公公。”
张公公立刻入内,停在屏风外。
“娘娘。”
“陛下走时说,本宫贴心,剩下的丹药留给本宫服用。”
屏风内静了片刻,又开口。
“你那鼻子比御医都好使。那丹药,你闻到了什么?”
张公公低头。
“老奴闻到了硫黄味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张公公喉结动了动。
他看殿内无外人,思虑片刻,才低声开口。
“还有花间楼的封蜡香。”
屏风后,宸贵妃坐在榻边。
她的手指从袖中抽出,轻轻搭在膝上。
“你确定?”
张公公道:
“老奴不敢说十成。”
宸贵妃轻声问:
“那你敢说几成?”
“七成。”
“够了。”
张公公没有接话。
宸贵妃又问:
“花间楼凭什么给陛下送丹?”
张公公斟酌了一息。
花间楼背后真正的大东家,娘娘并不知道。
她知道那里有线,却不知道那间密室里坐着谁。
有些话,现在还不能说出口。
一出口,十六年的恨就关不住,也会让娘娘徒增伤心。
“娘娘,花间楼卖消息,不炼丹。”
“但其中一颗蜡封上,确实有花间楼的暗纹。”
宸贵妃看向屏风。
“那是有人利用花间楼?”
张公公道:
“有可能。”
宸贵妃起身,走出屏风。
她只披了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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