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道:“武馆改名,城南武坊。归京兆府登记,长安县派人监督。”
他指尖压在舆图边缘。
“学徒造册,不许藏刀兵。平日练强身、搬运、防火、巡夜。遇到水患火灾,帮官府搬粮、封街、救人。”
袁慎没有打断。
顾墨染继续道:“义诊棚也并进去,改成城南救急棚。武坊管乱,药棚管病。”
他把一张银票压在舆图上。
“银子从民间捐输走账,每笔支出写进京兆府账册。王府公账银票,印信可验。你们若不放心,可以让户部派人看账。”
袁慎看着那张银票,没有伸手。
“殿下捐银还不邀功?”
“本王把银子交给你。功劳写谁,本王不在乎。”
袁慎指尖轻轻一蜷。
“殿下……难道是想把功劳让给……?”
“功劳给京兆府,给长安县,给父皇。”
顾墨染端起茶,抿了一口。
“本王只担一个荒唐名声。”
袁慎沉默下来。
接了,太子府会不高兴。
不接,明早折子一上,逸王府难看,京兆府也逃不了。
辖内有民间武馆聚众习武,京兆府失察。
太子府参的是逸王,可板子落下来,他袁慎一样躲不开。
他喝了一口热茶。
茶水烫得舌尖发麻,人也清醒了些。
“殿下想让臣怎么写折子?”
顾墨染笑了。
“先参我。”
袁慎看向他。
顾墨染把茶盏放下。
“折子第一段写,逸王府行事荒唐,私下资助民间武馆,有失体统。”
袁慎眉头一动。
顾墨染继续道:“第二段写,但逸王知错愿改,臣以为,堵不如疏。与其让贫坊少年私下聚众,不如顺势收归官府,造册管束。”
他点了点舆图。
“试行三个月。若有效,可减城南斗殴,可添巡夜人手,可安流民。”
袁慎慢慢放下茶盏。
这折子能写。
太子府问起来,他确实参了逸王。
皇帝看见,也不会只看见“逸王府私设武馆”,还能看见“京兆府整顿城南”。
更要命的是,这事若办成,谁再咬着不放,就是不愿城南安定。
袁慎道:“长安县尉曹晋那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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