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慎脸色沉了下来。
曹晋抬头,牙关也跟着压紧。
皇帝看向曹晋。
“你说。”
曹晋上前半步,膝盖还没弯,话已经顶到了喉口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一步若退了,长安县往后在皇子府面前就抬不起头。
可他若硬顶,也得看皇帝今天要不要护规矩。
“陛下,武坊名册已经归长安县。谁要调阅,都该有官面文书。”
皇帝没打断。
曹晋继续道:“太子府若想查线索,可请御史台来函,可请京兆府批示,也可上奏陛下。
皇子府直接越权来拿册,长安县不能给。”
袁慎顺着接话。
“臣也以为,城南武坊既已试设,便不能朝令夕改。
否则今日太子府拿册,明日二皇子府拿药材,后日别家再拿人,官府颜面就没了。”
皇帝看向顾墨染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顾墨染抬头,一脸无辜。
“父皇,儿臣怕一张嘴,又惹父皇生气。”
皇帝道:“朕让你说。”
顾墨染停了停。
“那儿臣说句不中听的?”
“说。”
“太子皇兄想查儿臣,可以。
查账,查银票,查儿臣有没有私养武夫,都行。
可他若绕开京兆府和长安县直接拿名册,那以后城南百姓认太子府,还是认官府?”
殿里安静得发紧。
袁慎眼底动了一下,立刻压住。
曹晋看向顾墨染,目光复杂了些。
皇帝没有骂,只对陈德海道:“记下。”
“老奴记下。”陈德海躬身。
顾墨染却没有半点轻松。
第二封急递很快又到了。
这次陈德海拆开后,先看了皇帝一眼。
皇帝抬手。
“念。”
陈德海低声道:“二皇子府派人至顺安巷,说昨夜送往义诊棚的药材可能有误,要取回几箱重验。
楚天行不允,长安县留守衙役也不放。双方堵在救急棚前。”
皇帝把密报递给顾墨染。
“你怎么看?”
顾墨染接过急递,纸上墨迹还带着湿意。
二皇子果然急了。
若真只是送药,那是好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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