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丹气调和。
两边的话都圆。
可圆得太干净,反而让人心里不舒服。
楚天行还在说:“这种路数,跟某些丹药是一个样的。”
“陛下,我闻着,你没少吃吧?”
殿里静了一下。
顾墨辰抖了一下。
动作很小。
顾墨染看见了。
皇帝也看见了。
父子之间,隔着几步地砖。
顾墨辰的锦盒摆得端正,献辞也背得妥帖。
孝心两个字,最不该有破绽。
可皇帝坐在御案后,脑中浮出来的不是孝顺儿子,而是最近越来越少的睡意。
越来越压不住的怒气。
他揉了揉额角。
“老二。”
顾墨辰立刻出列跪下。
“父皇。”
“你今日献的是什么丹?”
顾墨辰把早背熟的字句压出来。
“儿臣听闻父皇近来劳神,夜间少眠,偶得安神养元方。”
“方中取宁心、护气、调眠三义,儿臣只盼父皇夜里少醒。”
他叩首,额头碰到地砖。
皇帝端起参茶,却没喝。
茶盖碰在杯沿,轻轻响了一下。
“打开。”
陈德海开了锦盒。
三枚丹丸躺在绸中,颜色浅红,香气很轻。
太医们上前看了一圈,有人点头,有人皱眉。
却没有人开口。
楚天行猛的吸了吸鼻子。
曹晋眼皮一跳。
他抢先一步低声:“楚天行。”
楚天行没理他,盯着锦盒内衬。
“陛下快看看,这蜡换过。”
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他身上。
顾墨辰抬头。
“放肆。”
楚天行指着锦盒。
“封蜡换过,盒里药香被压轻了。”
顾墨辰的声音压低。
“你是案中嫌犯,御前丹药,岂容你胡言?”
楚天行看着他。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,你还不爱听了。”
顾墨辰转向皇帝。
“父皇,此人刚涉命案,现在又妄言儿臣献药,可还把父皇放在眼里?”
皇帝没立刻说话。
他看向顾墨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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