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亲卫,烛火在他脸上跳动,照亮了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怒,有恨,有痛,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,似烈火被压成了炭,暗红地烧着,炙热而危险。
“消息还有谁知道?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像在盘算什么。
“该知道的,几乎都知道了,只是京城的官面上还没有传开。”
二皇子沉默了片刻,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没有披外袍,就这么穿着一身半旧的玄色常服,推开院门,走进了京城的夜色里。
夜风冷,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晃。
他走得不快,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。
路过几处宅院,有人在墙内探头看了一眼,见是他,又把脑袋缩回去了。
二皇子在这条街上住了五年,街坊们都认得他,却没人敢跟他多说话。
一个失势的皇子,比一个得势的太监还要让人避之不及。
他走到巷子尽头,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前。
门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门楣上没有匾,也没有灯笼,和旁边那些寻常百姓家的后门没什么两样。
他抬手,轻轻叩了三下。
过了一会儿,门内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:“谁呀?”
二皇子低声道:“是我。”
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。
老妇人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,把门拉大,让他侧身挤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,落锁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人。
老妇人引着他穿过一条窄窄的甬道,穿过一座小小的天井。
天井里种着一棵枣树,树下放着一口水缸,缸沿上蹲着一只三花猫,正眯着眼打量他。
老妇人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,让二皇子等等,她要进去禀报一番。
十数个呼吸后。
老妇人从木门中出来,躬身退到一旁,低声道:“先生请您进去。”
二皇子点了点头,推门进去。
屋里不大,陈设简单,一张案几,一盆炭火,一架屏风。
屏风是素白的绢布,上面没有画,透光,能看见后面坐着一个人影,看不清面容,只看出身形纤细,像是女子。
她面前摆着一盏灯,灯焰静静燃烧,把她的影子投在屏风上,像一幅淡墨画。
二皇子没有坐下,他站在屏风前,微微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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