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的想法是,不让老母亲担忧。
这样的人,按朝廷的规矩,按那个连边关的雪都没见过的,只会翻账册的,五品主事的规矩,竟然不配领那一丁点儿抚恤金!”
“至于那些在战场上落下残疾的,更是不堪,过的生活,连乞丐都不如。
若非许总兵他们怜惜,很多人都活不到现在。”
说着,纵马往前迈了一步,马蹄重重砸在地上,尘土炸开。
刀尖从向前变成了朝上,又猛地落下,直指樊营将眉心,不偏不倚,一字一句道:“樊营将,你说许总兵和卞参将的账,自有朝廷去算。”
“那我问你,那些被朝廷一文抚恤都没给,死在边关连个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兵!
那些被砍断了腿,卸了胳膊,活着回了乡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最后只能靠许总兵偷偷塞银子才能活下来的老兵!
那些替你们这些坐在灰山城里的将军们挡了刀子,填了坑,流干了血,最后连一块墓碑都没有的亡魂……他们的账,谁来算?”
“你能算吗?还是你身后的人能算?
就算能算当下的,那过去的呢?那些死去的弟兄的呢?”
顿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红着眼睛,暴吼道:“告诉我,谁来算!怎么算!?”
“不愧是常年征战沙场的老游击!”
樊营将看着气势攀升到极致的霍烈,知道此次的攻心较量,是自己输了。
感慨之际,也拔出了自己的铁剑,高高扬起:“所有人听令……”
话音未落,身后六千人的阵列里,发出一片整齐的,甲片碰撞的细响,犹如一片铁质的麦浪在风里翻了个身。
前排的骑兵压低身体,夹紧马腹,握紧长枪,双目如虎狼。
后排的弓手拉开了弓弦,马匹喷出的白气连成一层薄薄的雾。
樊营将的目光越过霍烈,扫过他身后那八百多人,又落回霍烈的脸上。
“霍游击,你说得好。
本将军承认,你说得对。
那些兵的抚恤,朝廷确实没给够。
那个主事,以及他身后的人,也确实是些混账。”
顿了顿,剑尖微微下压半分:“可那又如何?
你今日用这些话,让本将军身后这六千多人心动了一瞬,可也就只是心动了一瞬。
他们明日还要吃朝廷的粮,拿朝廷的饷,穿朝廷的甲。
他们可以同情你的兵,可他们不会因为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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