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第三步,是等项目建成之后,他通过董事会席位和施工现场的双重控制,把我架空。"炜杰说,"或者更直接——在关键时刻提出全面收购。"
赵强和陈婉清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没说话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重。
下午,炜婷来了。
她带着调整后的设计图纸,厚厚一叠。炜杰翻开第一页,是新的平面布局图——十四层改十层,裙楼扩展为两层商业步行街,与一期形成联动。
"哥,有个问题。"炜婷把图纸翻到结构部分,"裙楼和一期步行街的连接处,地下管网有冲突。一期建设的时候,地下管线是按四层商业楼设计的,现在裙楼加高到两层,而且要做成贯通式步行街,需要重新铺设排水和电缆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——"炜婷推了推眼镜,"如果不重新铺设地下管网,裙楼和一期连接的地方会出现排水不畅和电力负荷不足的问题。但重新铺设的话,需要挖开一期步行街的青石板路面,工期至少增加两周。"
炜杰看着图纸,眉头紧锁。
两周。如果增加两周,九月底竣工就不可能了,十月份封顶都悬。
"有没有其他方案?"他问。
"有。"炜婷说,"不做贯通式步行街,改成封闭式连廊。这样不需要重新铺设地下管网,但商业效果会差一些——客流不能自由流动,一期和二期的互动性减弱。"
"商业效果差多少?"
"按我们的测算,封闭式连廊的客流量比贯通式少百分之二十左右。这意味着裙楼的租金预期要下调百分之十五到二十。"
炜杰闭上眼睛。
苏建远在董事会上提出九月底竣工,炜婷告诉他管网冲突需要增加两周工期——这两个信息撞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死结。
如果他选择苏建远的方案(赶工期),就必须放弃贯通式步行街,接受租金下调百分之十五到二十。
如果他选择贯通式步行街,就必须接受工期延后,竞争对手提前进场。
无论选哪个,都有代价。
晚上,炜杰一个人在项目部。
他把今天收到的所有信息摊在桌上——苏建远的董事会建议、省城钢铁厂审批被卡的回复函、炜婷的图纸和管网冲突报告、陈婉清的资金测算表。
四份文件,四个难题,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核心:时间不够,钱不够,筹码不够。
他想起李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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