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方的地平线上。小镇的规模不大,约莫百余户人家。但此刻,它已经不再是一座活人的镇子了。镇口的路障上悬挂着几具已经风干的尸体,镇中的街道上看不到一个行人,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巷子中游荡。镇中央的广场上,一座用黑石和兽骨搭建的简陋祭坛矗立着,祭坛周围的地面上刻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波动。
陆尘趴在镇外的一处土坡后,透过真视镜仔细观察着镇中的情况。祭坛周围有四名邪修看守,修为都不高,大约在凝源初期到中期之间。镇子的各个入口处也都设有暗哨,防守虽然谈不上严密,但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镇中,也不太容易。他没有贸然行动,而是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纸,将小镇的布局、祭坛的位置、哨位的分布,一一 标注下来。
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,沿着被占领区域的边缘,连续侦察了三座小镇。每到一处,他都做同样的工作——观察、记录、标注。当他完成第三座小镇的侦察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扎营,点起一堆小火,借着火光整理白天的记录。
他将三座小镇的位置在地图上标出,然后用线将它们连起来。一条清晰的弧线出现在他面前——三座小镇恰好位于一条与黑风山脉平行的弧线上,如同三颗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。它们之间的距离大致相等,相互之间可以形成快速的支援和呼应。而在它们后方,还有几处被他标注为“未确认”的位置,按照同样的间距推算,那些位置很可能也存在类似的据点。
这不是零散的劫掠,而是一条正在成型的防线。墨衡不是在简单地扩张势力范围,他是在修建一座牢笼——一座将磐石城困在东部的牢笼。一旦这条防线彻底成型,磐石城向北、向西的通道都将被切断,届时整座城市将成为一座孤岛,只能困守一隅,任由墨衡在外面从容布局。
他放下炭笔,盯着地图上那条弧线,沉默了很久。夜风穿过山谷,吹动篝火的火苗,在黑暗中投下跳动的影子。远处传来几声狼嚎,更远的地方,隐约可以听到一种低沉的、仿佛从地底传来的嗡鸣声——那是邪能阵法的运转声,如同某种巨大的机械在地层深处缓缓转动。
就在这时,东南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。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,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金属碰撞的声响。陆尘迅速踩灭火堆,收起地图,摸到岩壁边缘,借着夜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月光下,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从灌木丛中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身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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