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光管不着。光只管调度,不管供电。
他合上盖子,站起来,对张姨说:“灯头坏了,是我们没管好。以后您家门口这盏,我负责。再灭,打我电话。”
他从兜里掏张名片,背面用笔写了自己手机号,塞她手里。
“吹牛。”张姨攥着纸,没扔。
“不吹。您试试。”
后来,节点盒里悄悄加了个功能:市电一停,盒里那点积蓄的微电,能让灯慢闪三下,提醒路人脚下当心。陶然看了方案,说像人喘气,干脆叫“呼吸灯”。
从那以后,张姨真打过两次电话。一次是灯罩积灰,一次是小孩踢球砸歪了支架。赵磊都来,换罩子,拧螺丝,蹲地上,一身灰。第二次走的时候,张姨端了碗糖水荔枝出来,没说话,塞他手里。
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吃,王胖子也下班了,过来蹲旁边,也递了一碗。
“你这生意,得赔死。”王胖子说。
“灯不摔人就行。”
王胖子吸溜糖水,没再呛声。过几天,隔壁两个村来问,能不能也装。王胖子帮着答:“装,得排队,老板得一个个来修。”
冬天,智慧城市展,在会展中心。别的展台,大屏播着无人车、数字孪生、元宇宙,炫得像科幻片。深微的台子最小,缩在角落,只摆了一个拆下来的旧路灯头,几段光波导,还有一个磨损的节点盒。没人围观。
市里领导转过来,吴主任陪着,站那儿看了一会儿。
“赵磊,就这?”
“嗯,瓦窑村用的。”
“管用?”
“张姨没再摔过。”
领导笑了,问成本。赵磊报了数:一户一年省不下几度电,但运维省七成,不用半夜派车爬杆。领导点点头,没多夸,走了。
展台还是冷清。赵磊坐边上,看手机。张姨发语音,听不清,大概是骂他不来喝汤。
年底开董事会,吵得很凶。财务报数,光脉这条线,纯亏。国网拨了一部分款,填不上研发投入。投资人拍桌子,说要砍民生业务,全力攻高端算力,做服务器芯片,赚外汇,别耗在这种“扶贫项目”上。
赵磊没拍回去。他只放了一段视频。
除夕夜,瓦窑村。灯全亮,暖黄一片。小孩举着仙女棒跑,张姨站在门口,抱着胳膊看。镜头晃,是现场工人随手拍的。
“去年这时候,张姨摔在这儿。”赵磊说,“我们做芯片,不是为PPT上跑多少个T。是让这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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