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声音不大,但很肯定,“是昨天,或者前天,才做出来的。纸是新的,墨是新的。上面的字,写得很快,很急,像怕被人看见。写字的人,心里没有敬,只有骗。”
他伸出小手,不是去碰那张图,而是指尖在距离纸张一寸的地方,轻轻划过。
“这里,”他指着图上一个标注“埋银处”的叉号,“墨太浓了。真东西,写的时候,心是静的,墨是匀的。这里,像泼出去的,不是写上去的。”
他又指了指图角落款的地方,那里有个模糊的印章痕迹。“印是假的。刻得很快,很乱。真印章,每一刀都有力气,有规矩。这个,像用萝卜头刻的,刻完,还怕人看不清,又按重了一次。”
赵富贵听得冷汗直流。他不是不懂行,只是被“发财”两个字烧糊涂了。现在被安安一点,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,全都跳了出来。那纸张的“旧”确实浮在表面,那墨迹的“乌”确实像掺了东西。
“陈老板……安安小兄弟……”他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真是昏了头!那帮人,说这是明朝的物件,值大钱!我……我把家底都搭进去了!”
小满看着那张图,又看看赵富贵。“那帮人呢?”
“跑了!”赵富贵一拍大腿,“昨晚还跟我称兄道弟,今早就人去楼空!我……我去报官,可这图……这图要是假的,我连告状的凭据都没了!”
小满沉默了片刻。他拿起那张图,对着光看了看,又用手指捻了捻纸的厚度。然后,他看向安安。
“安安,你说,这图是假的。那做这图的人,心里想着什么?”
安安闭上眼睛,好像在听。几秒钟后,他睁开眼,黑亮的眸子里,有一丝很淡的厌恶。
“他们想着钱。想着像他这样的人,会信,会拿钱来换。他们不敬纸,不敬字,也不敬人。他们把骗,当成聪明。”
小满点点头。他把手里的图,轻轻放在炭盆边。没有立刻烧掉,只是挨着那微微发红的炭火。
“赵富贵,”小满的声音,不高,却像锤子一样砸实,“这图是假的,你认了,这跟头,就栽得明白。去报官,把人骗你的事说清楚,哪怕钱追不回来,也别让这假东西,再祸害下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赵富贵那张悔恨交加的脸:“你上次想用假石头坑人,安安拉了你一把。这次,是你自己踩进了坑里。记住这个疼。以后,别再让‘贪’字,糊了你的眼。”
赵富贵眼泪都快下来了,他连连点头:“我记住了!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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