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时,手心的汗和心跳。
“它们不碍眼。”安安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周墨老人愣了一下,看向安安。
“它们记得石头。”安安伸出小手,虚虚地悬在刻刀上方,“记得怎么把一块硬石头,变成能喝墨的砚台。记得很多很多字,很多很多画。它们不重,它们很沉。沉的是……话。”
小满看着安安,又看看周墨老人。“周老伯,安安的意思是,东西是死的,但手艺是活的。这套刀,刻的不是石头,是您一辈子的光阴。”
周墨老人的眼圈,一下子红了。他不是没听过夸赞,但从未被一个孩子,如此直接地触碰到他内心最珍视、也最无力的部分——那份对“无用”手艺的坚守。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他声音哽咽,“它们是沉。沉得我背了一辈子,也舍不得放。可现在……没人要这份‘沉’了。”
小满沉默片刻,伸手,轻轻拿起了那把最大的刻刀。刀很沉,木柄温润,是无数次握持留下的包浆。他翻转刀身,看着刃口那细微的磨损。
“周老伯,”小满缓缓开口,“手艺会不会过时,我说不好。但‘真’的东西,永远不会。您这套刀,是真家伙。刻过的砚台,也是真的。也许现在写字的人少了,但喜欢‘真’东西、懂‘真’味道的人,总还会有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安安。“安安,你觉得呢?周爷爷的刀,还能不能‘说话’?”
安安点点头,小手终于轻轻碰了碰刀柄。“能。它们说的话,和张爷爷磨刀的话,不一样。张爷爷的话,是让东西快。周爷爷的话,是让石头‘活’。一个往外,一个往里。都很好听。”
周墨老人听着孩子的话,眼泪终于没忍住,滚了下来。他连忙用袖子擦掉,不好意思地笑笑。“我……我这老头子,没出息。让小兄弟见笑了。”
“不是没出息。”安安很认真地纠正,“是心疼。心疼它们以后没活儿干了。”
小满把刻刀轻轻放回布包,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周墨老人意外的决定。
“周老伯,刀,我收了。”小满说,“不是当废铁收,是当‘真东西’收。价钱,按您心里那份‘沉’给。另外,您要是愿意,可以在我这儿,待几天。不刻砚台也行,就……就坐坐。让安安,还有来我店里的人,知道,还有您这样守了一辈子手艺的人。”
周墨老人彻底愣住了。他没想到,自己抱着最后一点念想来,不仅东西有了去处,连自己这份“无用”的坚守,也被人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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